靳老在醫院住了三天,宋意就在醫院陪了三天,她陪白天,商琛陪晚上。

至於飯菜,她不想看見張秋芸,幹脆就讓趙桂香幫忙,把飯菜做好後送過來。

三天後,靳老出院,宋意和商琛一起,將他送回了家,看到屋子裏亂糟糟,她幹脆挽起袖子,幫忙整理起來。

靳老愛看書,房間裏擺得到處都是,有些因為長久沒有翻看,已經落滿了灰。

宋意就將這些書分門別類全部放進書櫃,至於有些太破舊的,爛得太狠的,就收進箱子裏。

靳老注意到了,趕緊道:“小丫頭片子,你幹什麽?”

宋意無辜道:“我看這些書都爛了,您也不打算看,就想著幫您處理掉。”

靳老像老母雞護仔一樣,將箱子護住:“什麽爛了,什麽不打算看,這些全是我的寶貝,不許扔。”

宋意好笑道:“行,不扔,那幫您收起來總可以吧。”

靳老滿意點頭,指揮商琛幫他把箱子收到床底下放著。

商琛正在幫靳老收拾被踹壞的門,聞言,自然而然地將手裏的螺絲刀遞給宋意,彎腰抱起箱子,就放臥室裏走。

書箱很沉,但是他卻拎得輕鬆,動作間,胳膊上肌肉緊實,隻穿著工筆背心,露出的蜜色肌膚,透著一股野性和別樣的性感。

宋意突然覺得有點渴,將目光收回來,繼續收拾屋子。

靳老的房間大概有五十多平,分內外兩間,麵積不小,但因為擺放不合理的緣故,顯得特別擁擠。

尤其是客廳,亂七八糟地放了三張桌子不說,有兩張還是瘸了腿,歪七歪八的,另外還有兩三個櫃子,也是歪歪扭扭的。

恰好這時候商琛走了出來,宋意下意識拉住他,指著那幾張桌子:“我記得你會木活,這桌子能修?”

這桌子太占地方了,而且壞得不行,她其實比較想扔掉,但以她對靳老的了解,靳老肯定不舍得,隻能退而求其次,先修一修。

她記得在田橋鄉的時候,商琛就幫商外婆修過凳子,桌子應該也會。

商琛垂眸看向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隻覺得被貼著的肌膚被格外的燙,喉結不由地上下滾了滾:“嗯,會修。”

宋意沒覺察到商琛的異樣,高興地拍了下手:“那行,你現在修,我再看一下別的地方,有沒有需要修,或者扔的。”

住所是養氣場的地方,靳老天天住在擁擠不堪的房間,心情很難暢快,心情不暢快,身體就出毛病,所以養身體的首要條件,就是擁有一個舒適舒暢的環境。

商琛又嗯了一聲,沉默不語地翻出靳老家的錘子等工具,手臂用力,將桌子放倒,放在了地上。

趁商琛收拾客廳的期間,宋意又去了靳老臥室,轉了一圈後,決定先從衣櫃下手。將衣櫃裏的衣服全部拿出來,扔到**,舊的破的全扔掉,好的留下來,疊整齊後,再放回去。

靳老隻把書看得緊,對其他的根本無所謂,看見宋意收拾,哼聲道:“你這是要把我的家抄了啊。抄了也沒用,除非考試成績合格,否則別想著我把商鋪租給你。”

宋意不禁失笑:“您放心,您的商鋪絕對是我的。至於抄家?倒不至於,隻是您住的地方太亂了,不利於您的身心健康,所以我幫您收拾收拾。”

靳老擺了擺手:“你愛怎麽弄就怎麽弄,不過不許扔我的書。”

再爛的書也是他的寶貝,扔一本都不行。

宋意好笑道:“行,聽您的,一本都不扔。”

過了會,商琛就把桌子修好了,有一張不能修,他自己做主,直接扔了。

宋意又讓他把櫃子能修得修,不能修的扔掉,然後將各種雜物收納起來,分類別放好。

至於臥室,也是同樣的處理方法,同時將床挪了個位置,把已經洗到發白破爛的床單被罩扔掉,重新換成新的。

等全部弄完,天已經黑了。

宋意揉了揉酸軟的腰,打算去外麵洗手,走到門口,卻被旁邊的雜物絆了一下,和正打算進門的商琛撞了滿懷。

商琛隻看到一個嬌俏的身影撲過來,眉心一跳,下意識接住,看著懷裏宋意略顯蒼白的小臉,沉聲道:“又不看路?”

宋意剛剛害怕,下意識用手攀住了商琛的肩,掌下肌肉緊實,因為主人緊張的情緒,微微繃著,隻是輕觸,就能感到強勁的力量感。

她如觸電般將手收回來,臉頰微紅:“沒注意門旁邊有東西。”

商琛捏著她的手臂,將她扶正,看了一眼門旁的雜物,淡嗯了一聲。

宋意也沒有多說,實際上她有點不好意思,算上這次,商琛已經扶過她兩次,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她對商琛多投懷送抱似的。

不過不得不說,商琛的身材真的好,和謝嶼那種弱雞不同,每一塊肌肉都結實有力,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而且他的力氣是真的大,救虎子那次,還有遇蛇那次,他抱著她,像是抱著一團棉花似的,一點也不費力。

他這樣的人在**,隻怕也……

想到這裏,宋意悚然一驚,極度的羞恥下,臉騰地一下燒得通紅。

呸呸呸。

她……她在亂想什麽呢?

他在**有沒有勁,和她有什麽關係?

她是真有病。

宋意心慌意亂,掬了一把水潑到臉上,直到熱度稍退,才輕籲一口氣,走回了屋裏。

商琛幾乎在宋意進來的瞬間,就覺察到不對勁,墨眸盯著她通紅的小臉,皺眉道:“你不舒服?”

不然臉怎麽這麽紅?

靳老也注意到了,不放心地道:“不會是在醫院照顧我被傳染了吧?小商,你用手摸摸她額頭,看燙不燙。”

商琛不等靳老說,已經將手伸了出去,見宋意想躲,大掌扣住她的手臂,薄唇因為不悅,緊緊抿起,墨眸直勾勾地盯著她:“躲什麽?”

宋意水盈盈的眸子因為慌亂,輕輕眨著,不敢和他對視:“我沒事,就是有點熱。”

話剛落音,額頭上就傳來一股熾烈的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