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著宋意,口沫四濺,伸出去的指頭差點戳到宋意臉上。
李婉和趙桂香站在她身邊,一起承受著眾人的指責。
王嫂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對著趙桂香道:“安安他奶,李婉腦子不清,被宋意蠱惑了,難道你也覺得耿成的事沒有蹊蹺。”
趙桂香眼中閃過一抹猶豫。
李婉急了:“媽,商連長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這話你也信。”
趙桂香猛地清醒,對著王嫂呸了一口:“王春香,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你挑撥我們兩家的事,就是想要鹵味方子。”
王嫂,也就是王春香要方子的事,宋意在第二天就告訴了李婉,李婉轉頭又告訴了趙桂香,同時叮囑趙桂香一定把廚房看緊點,不能讓王春香偷看了去。
不是她們防備心重,而是財富就在眼前,有幾個人能把持得住。
趙桂香被說中了心思,內厲內荏:“你們不要胡說,我才不是那樣的人。”
張秋芸都傻了,根本沒有想到,她不過隻是跪一跪,就能把事情搞這麽大。
不過這樣也好,宋意承受了道理壓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讓商大哥把她送走。
商琛眸色冰寒,再也聽不下去,擠開人群,一把將張秋芸提起來,寒聲道:“誰讓你來找宋意的。”
他麵相本來就冷,又在部隊裏呆了兩年,身上的威嚴感漸重,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張秋芸卻被鎮得心頭一顫。
宋意看見商琛來了,莫名地就鬆了一口氣。
張秋芸被商琛提著,像隻小麻雀,眼神不由慌亂,用力咬了咬舌尖,逼出一串眼淚:“商大哥,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才要送我走,所以我才來求宋意姐。
商大哥,我知道錯了,你就讓宋意姐原諒我吧。”
商琛眼神寒漠,完美的下頜緊緊繃著,視線一一掃過眾人:“我送張秋芸走是我個人的意思,和宋意無關。至於為什麽送她走,是因為她影響到我們的夫妻生活了。”
夫妻生活這四個字,他咬得很重。
宋意明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臉頰卻不由一熱。
張秋芸還想反駁:“商大哥,你不要這樣說……哎喲……”
商琛將手收回來,冷漠地看著狼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張秋芸:“張秋芸,我再說一次,送你走是我個人的想法,和宋意沒有關係。”
李婉見眾人被商琛震住,終於出了口惡氣,冷笑道:“現在你們還想說什麽?還說是宋意逼張秋芸的嗎?你們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張秋芸是烈士家屬,要嗬護,那你們怎麽不把她請到你們家裏住?王春香,剛才你嚎得最大聲,你把她請去你家得了吧。”
好好一個姑娘家,不請自來也就算了,還厚著臉皮賴著不走,擱誰,誰心裏舒服。
也就是商連長顧著和張誌剛的那點兄弟情,不好說重話。現在倒好,沒落好也就算了,反而還成罪人了。
王春香眼神閃爍,嘟囔道:“我家老王和張誌剛又不是兄弟,為啥讓她住我家。”
宋意不由冷笑。
商琛衝著站在院門口的李亮道:“李亮,你去申請車,把張秋芸送回家。另外……”說到這裏,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繼續道:“你們要是對耿成還有張誌剛的死有疑問,可以找調查組申請調查。”
眾人頓時抿緊嘴巴,不敢再說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咋說?真要去找調查組,最後查出來商琛沒問題,那他們不是白白得罪人。
李亮望著院裏那些鵪鶉般的眾人,不禁嗤了一聲,揚聲回道:“好的,連長,我這就去。”
“慢著!”
突然,一道女聲打斷了李亮。
宋意下意識抬頭,看到相偕而來的蔣嵐和季文倩,水眸輕輕閃了閃。
張秋芸卻是一喜,委屈地叫了聲:“首長夫人。”
季文倩狠狠瞪了張秋芸一眼,心情十分不爽。
她是讓張秋芸想辦法逼得宋意不得不把她留下來,結果她倒好,竟然讓人往商大哥身上潑髒水,真是夠沒用的。
蔣嵐彎腰,將張秋芸扶起來,目光劃過麵色冰冷的商琛,落到宋意身上:“小宋,張秋芸和你的矛盾我聽說了,但是事情不是你這樣辦的。”
宋意露出一副好脾氣的模樣,語氣卻沒有多少情緒:“哦,是嗎?那首長夫人您說說,事情應該怎麽辦?”
蔣嵐噎了一下,強笑著道:“我知道你是生氣張秋芸穿你的裙子,用你的雪花膏,這樣吧,我給你補償二百塊錢,你就別生她的氣了。”
宋意手心往上一攤,直接道:“行。那你給我吧。”
蔣嵐:“……”
季文倩氣道:“宋意,你還要不要臉?怎麽什麽錢都要啊?”
宋意紅唇微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那張嬌軟的小臉格外冷:“是首長夫人說要給我錢的,又不是我主動要的,我為什麽不能要?”
“你……”季文倩氣得跳腳,偏偏沒有辦法反駁,隻好對著蔣嵐道:“媽,你別給她。”
蔣嵐是真不想給,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給出去怎麽會不心疼。
可是話都撂了,宋意的手也伸了,她不給怎麽辦?讓全院的人笑話她嗎?
她暗暗咬了下牙,從手包裏掏出二百塊,遞給宋意,笑著道:“既然你收了錢,那你和張秋芸的事就算了。她也就是個孩子,沒見過世麵,想在院子住幾天,讓她住你家,你沒意見吧。”
宋意把那二百塊疊好,裝進褲兜裏,杏眸抬起,冷冷道:“有意見。”
蔣嵐:“……”
她氣道:“怎麽又有意見了?”
她是油鹽不進嗎?
剛給的二百塊還不夠她鬆口的?
宋意冷笑:“首長夫人,您要是沒有意見,您怎麽不把張秋芸接到您家住?”
季文倩想也不想地跳腳道:“憑什麽讓她住我們家?她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一身臭味,髒死了。”
張秋芸一張臉青紫交加,又羞又憤,瞪著季文倩,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確實好多天沒洗過澡,但是她也不是那麽不愛幹淨,每天都會洗臉,洗腳,洗屁股,季文倩憑什麽這樣說她?
她倒是個城裏人,她倒是愛幹淨,但她的心可比她髒多了,為了得到商大哥,就想出讓她來破壞宋意和商大哥的陰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