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首長收到消息,匆匆從**起來,邊穿衣服邊往樓下走,震怒道:“馬軍是瘋了嗎?誰給他的膽子?”
他碰的人是誰?是軍人家屬!是一個連長的愛人!
而且他知道他犯事的是哪裏嗎?是軍區大院!是守衛人民,守衛國家的地方。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整個部隊都會淪成笑話,不隻是馬軍,連他也要受牽連。
蔣嵐也跟著起來了,沒時間收拾,胡亂把頭發抓好,用皮筋綁住。聽見季首長的話,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朝季文倩的房間看。
這事不會是倩倩搞的吧?
她越想越慌,偏偏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樓下,被驚醒的保姆以及來報信的警衛員都在,她不敢再多想,打算和季首長一起往調查組走。
可季首長像是也反應過來似的,張口問保姆:“倩倩呢?”
保姆也是才醒的,跑去季文倩的房間看了一眼,回道:“還在房間睡著。”
季首長點了點頭,撇頭看向蔣嵐,嚴厲道:“你最好祈禱這事和倩倩無關。”
不然不隻是季文倩,連他都要出事。
蔣嵐硬著頭皮道:“不會的,倩倩不會做出這種事,何況她和馬軍也不熟。”
隻不過具體什麽情況,得到了調查組那裏才知道。
馬軍被打得太狠了,一臉青紫,眼睛腫得像饅頭,睜都睜不開。
調查組的人正在審問他,看到季首長和蔣嵐,行了個軍禮。
季首長擺了擺手,沉聲問道:“問出來了嗎?什麽情況?”
調查組的人欲言又止地看了蔣嵐一眼,壓低聲音道:“問過了,藥是他提供的,讓……張秋芸給下的,隻不過他還沒得逞,商連長就回去了。”
“什麽?張秋芸?”蔣嵐慌了,臉上的血色褪去,手腳冰涼:“你問清楚了,真是張秋芸?”
說完,看到調查員點頭,她的臉完全白了。
張秋芸是季文倩帶到軍屬大院來的,也是季文倩安排她去破壞宋意和商琛的,如果真要查起來,連帶責任少不了。
最主要這裏麵還有她的事,默認同意季文倩接張秋芸的事,張秋芸鬧起來她跑去施壓的事。
以季首長的性格,如果知道,不隻是季文倩,連她也落到不好。
季首長注意到蔣嵐臉色的變化,皺眉道:“張秋芸怎麽還參與其中了?”
他是之後才聽說張秋芸對宋意下跪磕頭的事,那時張秋芸已經住到他家,而當時蔣嵐給的說法是小宋和小商不喜歡張秋芸在他們那裏住,所以住進了他們家。
他當時也沒在意,小兩口不喜歡有外人打擾也正常,何況當時張秋芸已經在小商家住了半個月。
可……難道就因為小宋將張秋芸趕了出去,張秋芸就懷恨在心,施於報複?還是說這件事其實是倩倩或者蔣嵐做的?
想到這裏,季首長的臉色陡然變得很沉,吩咐道:“去把季文倩也叫過來。”
如果真和倩倩有關,那就不能不查她,查了,他能落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不查,萬一倩倩真做了什麽事,他的日子也到頭了。
蔣嵐能說什麽,她什麽也不能說,眼睜睜地看著調查員去找季文倩。
馬軍還想狡辯:“首長,我真沒有想怎麽著她,我……”
說到這裏,他自己先說不下去了。
搞笑,藥下了,人也被死拽著往屋裏拖,還沒想怎麽著?那怎麽樣算怎麽著?
季首長嚴厲地對調查員道:“往嚴判,有多重判多重。”
部隊不會留這種害群之馬。
說完,兩人走出去,恰好碰到剛被問詢完的商琛。
商琛臉色極冷,對著兩人行了個軍禮:“首長,首長夫人。”
他的目光很沉,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完全令人無法得知在想什麽。
蔣嵐不小心碰到他的眼神,心頭一悚,勉強穩了穩心神:“小商,小宋還好嗎?”
商琛淡淡的:“還在醫院。”
季首長用力在商琛肩上拍了拍:“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做主。”
他的兵,不能受這種委屈。
商琛點了下頭。
季首長又道:“走吧,我們先去看一下小宋。”
宋意身上的藥性已經褪了,隻是依舊渾身無力,正靠在病**打點滴,露在外麵的手臂上全是被馬軍抓出來的痕跡。
她皮膚白,曬不黑似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在白皙的胳膊上,格外觸目驚心。
李婉坐在一旁陪她,看到三人,站了起來。
蔣嵐看到宋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震動,嘴巴張了張,到底還是道:“還好隻是受了點傷,沒出什麽大事,小宋也算是運氣好的。”
反正隻要宋意人沒出事,就代表事情不嚴重。這樣一來,就算這件事有倩倩的份,也不會得到嚴重的懲罰。
宋意眸底閃過一抹譏誚,淡淡道:“首長夫人對運氣好的理解也蠻獨特的。”
運氣好,什麽叫運氣好?她遭了這種罪,隻是沒被得逞,就叫運氣好了?
那她是不是還應該對著馬軍三拜九叩,感謝他速度好,好讓商琛恰好救了她?
蔣嵐噎住,臉色微青:“我沒這個意思。”
季首長不耐地道:“行了,你別說了。小宋,你好好休息,至於張秋芸那邊……到時候會開會商討,商討出結果後,就會告訴你。”
正說著,季文倩來了,看到宋意的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道:“這是怎麽回事?”
蔣嵐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將事情講了一遍。
季文倩聽完,驚聲道:“馬軍怎麽這麽大膽?”
竟然敢對宋意耍流氓,這可是要挨槍子的。
蔣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事與她無關,悄無聲息地鬆了口氣。
季首長虎著一張臉,嚴肅地道:“季文倩,是不是你指使的張秋芸?”
季文倩瞪大眼,想也不想地道:“當然不是,我怎麽可能讓她做那種事!”
她是想讓宋意和商大哥離婚,但她不會讓張秋芸使這麽陰險的手段,最多就是讓張秋芸挑撥挑撥,鬧一鬧,讓兩人過不下去。
這下不隻蔣嵐,季首長也鬆了口氣。
正說著,調查員來了,對季首長道:“張秋芸全說了,確實全是馬軍指使的,不過她還說了另外一件事。”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看了季文倩一眼。
季文倩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不自禁地看過去。
隻聽調查員繼續對季首長道:“張秋芸說她會來軍區大院,是季文倩同誌安排的,季文倩同誌還說了,隻要她能拆散宋同誌和商連長,就給她五百塊,還安排她去文工團上班。”
宋意:“……”
原來她和商琛的婚姻這麽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