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正在宿舍啃雞爪,突然打了個噴嚏,不由揉了揉鼻尖。

他這是生病了,還是背地裏有人罵他?

半個月後,真香鹵味店裝修完畢。

整體采用的原木色,兩扇玻璃門一推開,就是漂亮整齊的玻璃櫃台,台子上方掛著木質方形吊牌,用毛筆寫出鹵味的售價。

櫃台裏麵放著大小一致的鋁盤,盤子就是用來放鹵味,整整齊齊地擺成一排。

靠牆的另一邊,則打了一排木台,擺著凳子,如果有客人不想外帶,也可以選擇在店裏就餐。

木台之上則是真香鹵味的logo和名字,同樣是用木頭刻的,刷了黑漆,整了三分之二的牆麵,看起來特別大氣。

宋意本來想弄成亞克力材質的,見老板聽完一臉茫然,才突然想起這個時候,亞克力這種材質還沒有出現,最後退而求其次,選用了木頭。

天花板吊了頂,燈源全部采用射燈,隻在櫃台裏麵吊了一盞鎢絲燈泡,燈光鋪下來,看起來洋氣得不行。

李婉東摸摸西摸摸,臉上笑著,眼眶卻紅了:“這店真好看。”

三個月前,她還在棉廠當女工,一個月拿著幾十塊的工資,天天為錢發愁,恨不得一分掰成兩半花,也確實掰成了兩半。

三個月後,她搖頭一變,變成了老板,雖然口袋空空,人生卻充滿了希望。

而這一切,都是宋意帶給她的。

楊騰豎起大拇指,也跟著道:“大妹子,厲害。”

宋意剛把店裏全部擦了一遍,眉眼彎彎地笑著道:“楊哥,夠不夠資格當你公司的招牌設計。”

楊騰想起之前懟宋意的話,不禁臉紅,嘿笑道:“夠夠夠,這何止夠啊,簡直可以做成安市的標誌性商鋪了。”

開業時間選在後天,宋意特意讓人挑了黃道吉日。

即將揭招牌的頭天晚上,她去找了季首長,手裏提著兩袋子鹵味:“季首長,想邀請您給我們鹵味店剪彩,不知道您賞不賞臉。”

季首長心中對宋意有愧,季文倩幹的那事太缺德,如果不是她,宋意也不會遭那種罪。

聞言,哪有不同意,笑著道:“當然有空,你和李婉這麽支持咱們華國的經濟政策,還這麽優秀,短短時間就做出了店麵,我看你們也必將成為咱們軍區大院第一個萬元戶,這個剪彩,我必須參加。”

蔣嵐等宋意走後,不是滋味地對季首長道:“小宋就是用上次的事在拿捏你,一個小小的鋪子,竟然讓你去剪彩,平白給她漲了臉麵。”

季首長的名頭多好用啊,讓他去剪彩,真香鹵味店的名氣又上一層樓。

這個宋意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季首長洗幹淨手,坐在茶幾前啃鴨脖,聞言,批評道:“你那思想覺悟也該提升提升了,小宋是咱們部隊的人,她開店是支持國家大力發展經濟的政策,說出去也是給咱們部隊領導的好,給咱們部隊長臉,什麽拿捏不拿捏的?”

好好一個文工團的團長,還沒有一個高中生的思想覺悟高,怪不得能幹出讓季文倩破壞人家軍婚的事。

越想越氣,他把鴨脖一扔,氣道:“從明天起,部隊全體舉辦思想政治課,你們文工團也一樣,你,還有倩倩,你倆都去上。”

得好好把這思想覺悟往上提一提,免得再給他搞出什麽幺蛾子,這次也就是碰到宋意性格好,擱在別人身上,比如王大楊的媳婦王春香,他們家不死,也得脫層皮。

蔣嵐不服:“你怎麽不提給宋意的錢?”

一次二百,一次五百,七百塊,抵得上尋常工人一年的工資。

季首長反問:“如果把倩倩換成宋意,你覺得這七百塊多嗎?”

蔣嵐說不出話來了。

七百塊多嗎?

多。

但是和清白相比呢?和宋意因為張秋芸受的委屈相比呢?

如果換成倩倩,別說七百,七千她都不樂意。

季首長見她不吭聲,嗬了一聲。

世上不是有句話嘛,叫做針不紮到自己身上不疼,他看小蔣就是這樣的。

宋意被針紮得不疼,腳疼,為了把店鋪裝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她幾乎跑遍了整個安市,鞋底子都差點磨破,前幾天憑著一口氣撐著,現在精神一鬆懈,就有點撐不住。

打了盆熱水,脫掉鞋和襪子,發現後腳跟都磨爛了,還起了幾個水泡。

她將雙腳泡進水裏,想著明天剪彩和揭牌的流程,不知不覺地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商琛從隊上回來,推開門,看到宋意正在酣睡。

水盆裏的水早就涼了,她卻渾然不覺,依舊睡得香甜,嬌柔的小臉上盛滿疲憊。

他注意到她紅腫的雙腳,唇角不由抿了抿,往盆裏又添了些熱水,輕手輕腳地幫宋意洗起腳來。

宋意的腳白嫩嫩的,修得圓潤的指甲透著淺淺的粉色,腳趾圓潤可愛,像是玉雕的般,唯有後腳跟處的水泡和紅腫分外礙眼。

商琛找了根針,將水泡挑破,用給紅腫處抹上藥,開始幫她按摩。

隻是按著按著,不由地開始心猿意馬。

遇蛇那次,她掛在他身上,雙腿纏著他的腰,當時因為害怕,這雙腳繃得很直,勾他的力道也很緊。

不像這次一樣,那樣軟,手幾乎粘在了上麵般,令人流連忘返。

還有她中藥那次,當時他抱著她,她香甜的呼吸噴散的肌膚上,嬌嬌軟軟地哼唧。

現在想起來,勾人至極。

想到這裏,他的眸色漸漸變深,喉結也不由自主地上下滾了滾。

宋意是被腳上舒服地按揉弄醒的,嚶嚀一聲,睜開眼,撞進一雙欲色翻湧的墨眸。

……是商琛。

“你……你在做什麽?”

商琛猛地清醒,不動聲色地垂下眼,遮住眸底的深色,聲音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帶著暗啞:“醒了?我看你腳上有水泡,幫你處理了一下。”

宋意剛醒,腦子迷迷糊糊的,以為自己剛剛是看錯了,不好意思地動了動腿,想將腳抽出來。

抽了一下,

沒**。

她愣了愣,不禁又看向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