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鹵味店開業第一天就賺了個盆滿缽滿,做了將近三百斤的鹵味,賣了個一幹二淨。
李婉數錢數得手軟,兩眼放光道:“要是天天生意都這麽就好了。”
今天總共收入六百塊,拋去成本,賺了二百多。要是每天都這樣,那用不了多久,她和宋意就能成為萬元戶。
宋意笑著道:“也就今天開業,等過兩天熱度下去了,生意就不會那麽好了,而且別看咱們賺了那麽多,其實還沒回本。”
房租、裝修,還有櫃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來,花了將近五千,要還本還早著。
李婉後背一仰,靠到沙發上,歎道:“賺錢真不容易。”不過僅僅幾秒,她又高興起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回本也是遲早的事。對了,元旦晚會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當時她就在邊上站著,季首長給宋意安排的任務聽得一清二楚,隻是這事看起來簡單,辦起來卻難。
別的不說,元旦晚會一直是文工團在操辦,蔣嵐是總負責人,以蔣嵐和宋意的矛盾,文工團那幫眼前於頂的女人,絕不會乖乖聽宋意的令。
宋意秀氣的眉緊緊蹙起:“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現在也沒有太多想法。”
晚會節目她在後世的電視上看得倒是不少,但是一場節目是如何導下來的,她是兩眼一抹黑。
季首長真是給她出了個難題。
不過以她對蔣嵐和季文倩的了解,這件事未必會真的落到她到上。
安市日報。
崔照金帶著寫好的新聞稿件以及衝洗出來的照片,敲開主編辦公室的門,說道:“主編,這一次新聞稿件的主題我寫好了,請您過目一下。”
昨天他去百貨大樓尋找靈感,無意間看到一家新型食品店開業。現在華國大力支持個體經營戶,出於新聞媒體人的直覺,他認為這件事很值得報道。回家後,便連夜將稿子寫了出來。
主編看完稿件和照片,眼睛一亮:“小崔,不錯啊,這篇報道很符合國家的政策方針,你現在就把稿子遞給設計部,讓他們趕明天的頭條發出來。”
崔照金一喜,眼睛亮了:“主編,要發頭條嗎?”
安市日報是安市第一大新聞媒體,各政府機構、部隊、學校等等都有訂閱,可以說幾乎涵蓋了各行各業,頭條則是最引人注意的位置。
這篇報道一經發出,別的不說,真香鹵味店會直接爆火,甚至成為安市的新潮流。
當然,真香鹵味店火不火爆與他無關,他高興的是他的稿子能上頭條。
主編含笑點頭:“這麽好的新聞素材當然得上頭條,也表現了我們響應國家政策積極向上的態度嘛。”
報紙是頭天印刷,第二天發行。
清晨五點,送報員拿著熱乎乎,新鮮出爐的安市日報,開始按征訂順序一家單位一家單位地分發。
軍區大院裏,趙桂香是第一個拿到報紙的,她起得早,聽到外麵傳來聲音,就走到門口,將報紙撿了起來。
當時並沒有多注意,將報紙放下時,眼角餘光瞥見上麵的照片,有點疑心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等確定沒看錯後,她跑進屋,用力推醒睡夢中的李婉:“李婉,你看看這照片裏的人是不是你?”
李婉正在做夢,夢裏的她正坐在錢堆裏數錢,陡然被叫醒,神情迷茫:“什麽照片?”
趙桂香把報紙塞到她眼皮子底下,手指照片上使勁戳,著急道:“就是這個,你看看,是不是你,還有宋意,就是昨天咱們店開業的照片。”
李婉低下頭,下意識念了一下上麵的標題:“政策春風助力,鹵味店開啟經濟新征程。”
鹵味店?
真香鹵味店?
她趿上拖鞋,拽過報紙,就往外麵跑,一邊跑一邊高興大喊:“宋意,宋意,我們的真香鹵味店上報紙了。”
不過十分鍾,真香鹵味店上了安市日報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王嫂捏著報紙,冷笑一聲道:“不就是上個報紙嗎?有什麽了不起的,當誰沒上過似的。”
隻是語氣裏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的酸意。
別說,這個年代,還真沒有個體經營戶上過報紙。
報紙啊,全市人民都會看的報紙啊,平常能出現在上麵的是市長,是省長,是總理,個體經營戶是第一次,哪怕標題和內容說的是國家經濟,但李婉和宋意在上麵是不爭的事實。
誰不羨慕?
誰不嫉妒?
宋意和李婉一躍成為安市的名人,真香鹵味店也成為了大眾競相購買的產品。
而季首長更是因為部隊裏的兩位“女明星”,在開月底會議時,得到一大批其他部隊領導嫉妒羨慕恨的眼神。
怎麽不嫉妒,怎麽不羨慕。
國家經濟政策的文件下發這麽久,誰都想搞出點名頭來,但誰都沒有季首長的部隊搞得火熱,直接上了報。
這放到年底匯報時,簡直就是亮瞎眼的政績,要受頭上頭表彰的,說不定還會官升三級。
這麽好的人才,怎麽就沒落到他們隊裏。
這些人回去,看自己隊上的兵蛋子們,一看一個不順眼。
開會,必須開會,一定要把他們的思想覺悟提上去,讓他們的家屬也像李婉和宋意那樣,成為安市的女明星!
全安市的人都知道了真香鹵味店,還知道店裏有兩位上了報紙的“女明星”,為了“追星”,甚至有許多人繞了半個城跑來買鹵味。
真香鹵味店從早到晚,完全沒有門庭羅雀的時候。
這一天,又一次將所有鹵味賣空,李婉捶著腰,受不了了:“宋意,咱們請幾個人吧,真得累得不行。”
為了保證鹵味的新鮮,她們需要頭天下午買好食材,晚上現鹵,一鹵就是一百斤,再這樣下去,鐵打的身體都受不了。
而宋意也不比她清閑,早上上課,下午就來店裏,一直忙到六點結束。這期間,喘口氣的空閑都沒有。
宋意讚同:“招,必須招。”
她也受不了,太累了,不能為了賺錢,命沒了。
商琛也受不了。
本來看得見,摸不著也就算了,現在卻是既見不著,也摸不著。
他那麽大,那麽好看一個媳婦,搞得現在比首長還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