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晴沒想到她竟然連理都不理,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冷笑一聲,大聲道:“怎麽,裝聾作啞了?還是心虛了?!”

“你別以為你能一直逞能!你已經一無所有了,盛家早晚會徹底將你抹去,你以為你還能逍遙多久?”

盛舒雲停下腳步,終於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很想讓我落魄?”

“當然!”盛舒晴眼神陰狠,咬牙道,“你把盛家弄成這樣,害得父親在朝堂上被人嘲笑,毀了盛家的聲譽,你早就該滾遠點了!”

盛舒雲微微一笑,語氣漫不經心:“可惜,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盛舒晴被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眼中閃過一抹惡毒之色,聲音一轉,忽然陰測測地說道:“你不在意自己,可你難道不在意你母親和啟北嗎?”

盛舒雲的腳步頓住,眼神微微一冷。

盛舒晴看到她終於有了反應,心底更加得意,繼續說道:“你既然已經斷親了,但你母親和啟北就還是盛家的人,以後我和三哥哥要如何對待他們,可就不是你能管的了。”

她嘴角浮現出一抹惡毒的笑:“若是你母親不聽話,那便讓她去鄉下吃點苦頭,至於盛啟北……”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帶著一絲殘忍:“他如今是父親的嫡子,若是前程被毀,那可真是可惜了。”

“你敢!”

盛舒雲的聲音如冰,眼神淩厲地射向盛舒晴,渾身氣勢瞬間冷冽下來。

盛舒晴被她這一眼震住,心髒猛地一縮,後退了一步。

可隨即,她咬牙挺直了腰板,冷笑道:“我為何不敢?你已經不屬於盛家了,又有什麽資格阻止我?”

話音未落,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盛舒晴的臉猛地一偏,捂著臉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她被打了?!

“你——”她怒不可遏地抬頭,可話未說完,又是“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落下!

盛舒晴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幾步,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盛舒雲!你瘋了嗎?!”她尖叫著,眼中滿是驚怒與屈辱。

盛舒雲神色冷漠,甩了甩手,眼底透著森然的寒意:“不長記性是吧?”

“既然如此,就讓你記清楚一點。”

她話音一落,猛地一腳踹向盛舒晴的膝彎,盛舒晴一個踉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她驚恐地抬頭,眼中閃過慌亂。

盛舒雲緩緩俯身,語氣平靜而冷酷:“我不管你在盛家怎麽作,與你哥哥如何算計盛家,那都與我無關。”

“可你若是敢動我母親和啟北一根汗毛——”

她眯起眼睛,聲音低沉而狠戾:“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盛舒晴渾身一顫,被她的氣勢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白了嗎?”盛舒雲聲音極淡,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懾力。

盛舒晴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可在盛舒雲冰冷的注視下,她竟然生生咽了下去。

“帶話給莊小娘和盛啟南。”盛舒雲站直身子,冷冷道,“若你們膽敢動我母親和啟北一下,就試試看,我到底有沒有能力讓你們生不如死。”

她轉身便走,衣袖一甩,帶起一陣淩冽的風。

盛舒晴跪坐在地上,捂著臉,眼中滿是怨毒和羞辱。

她死死盯著盛舒雲的背影,眼中燃起滔天恨意。

“盛舒雲……我要讓你後悔!”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呢喃,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片刻後,她猛地起身,扶著桌案站穩,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惡毒的算計。

盛啟南的院子內,燭火搖曳。

“你要我做什麽?”

盛啟南半躺在榻上,聽完盛舒晴的來意後,微微挑眉,嘴角帶著譏諷。

“幫我毀了盛啟北。”盛舒晴緩緩道,眼神陰狠,“這樣,盛家就徹底屬於我們了。”

盛啟南輕嗤了一聲,目光透著一絲嘲弄:“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你不想嗎?”盛舒晴冷笑,“他如今才是父親的嫡子,你已經徹底失寵,你甘心看著他踩在你頭上?”

她緩步靠近幾分,眼神幽幽:“隻要他死了,盛家上下,誰還能與你爭?”

盛啟南眯起眼睛,指尖在玉扳指上輕輕摩挲著,眼底逐漸染上陰冷的光。

“你有什麽計劃?”

“他最近要去書院,路上最好下手。”盛舒晴微微一笑,聲音低沉而惡毒。

“製造一場‘意外’,既幹淨,又不會讓人懷疑。”

盛啟南沉吟片刻,終於緩緩勾起唇角:“有趣……”

他輕輕地彈了彈手指,眸中殺意翻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交給我吧。”

盛舒晴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陰冷光芒。

紫瓊小院外,夜色沉沉。

盛舒雲剛下馬車,正準備邁步進院,便被兩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攔住了去路。

她微微眯眼,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語氣淡淡:“有事?”

為首之人拱手,態度不卑不亢,但語氣透著一絲強硬:“盛姑娘,二皇子殿下有請。”

“二皇子?”盛舒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語調不疾不徐,“不知二皇子請我何事?”

那人微微低頭,避開她犀利的目光,沉聲道:“屬下不知,殿下隻是吩咐,務必請姑娘過去一趟。”

盛舒雲輕笑一聲,抱臂打量著他們:“這話說得倒是客氣,可你們這架勢,恐怕不隻是‘請’這麽簡單吧?”

她眸光微冷,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幾名黑衣護衛隱匿在暗處,將她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顯然,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強行帶她過去。

她若拒絕,怕是少不了一番折騰。

盛舒雲眼睫微垂,心中快速權衡。

二皇子此人,一向城府極深,他此時請她過去,必定有所圖。

她若不去,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反而會讓他變本加厲。

倒不如看看,他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思及此,她神色淡然地抬眸,語氣平靜:“既然二殿下有請,那就走吧。”

黑衣人見她爽快答應,目光微閃,隨即讓開一條路,恭敬地做出請的姿勢。

盛舒雲看了一眼紫瓊小院的方向,轉身上了另一輛馬車。

車輪滾動,駛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