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塵麵色雖然蒼白至極,卻還強撐著勾起嘴角,不想讓溫梔太過擔心自己。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沈牧塵立刻應道。

“仙尊和仙子真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真是羨煞旁人!”一旁的修士看見這一幕不免眼中浮現豔羨。

其他修士見他這般說了,也不免注意到了場上的沈牧塵和溫梔,紛紛嘖嘖稱讚。

“先前在道侶儀式上便見過溫梔仙子和玉清仙尊兩人絕配的模樣,沒想到兩人如此情深……”

“我也是這麽想的,兩人看上去真是天生一對啊!”

修仙之人耳力過人,溫梔和沈牧塵又怎會聽不到?

溫梔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幫修士,想要開口解釋又怕會惹來更多人關注,幹脆別過臉,默默和沈牧塵拉開距離。

他們要是不提醒,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了。

看來還是需要和沈牧塵保持距離才行。

溫梔想到這裏,更是不敢跟沈牧塵湊得太近,連連後退了幾步,後腦勺突然撞到了柱子,痛得她整個人都發蒙了,搖搖晃晃地往後跌去,便感覺腰際被一隻手扶住。

沈牧塵清俊出塵的臉上微微染著紅暈,也不知道是因為聽見那些話還是因為扶住了溫梔,長長的睫毛輕輕掃了幾下,垂下眼眸根本不敢看溫梔。

“小心。”沈牧塵自然知道溫梔心中的糾結,扶住溫梔後立刻和她拉開距離,根本不敢細看溫梔,遠遠站在那裏,仿若青鬆,整個人清遠疏離之中又帶著一股羞赧。

溫梔立刻和他拉開距離,低頭道:“師尊,我沒事。”

一時之間兩人的氣氛十分尷尬,溫梔有些迫不及待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希望能來一些人打破僵局。

“玉清,你過來。”徐瀾之突然發話,沈牧塵聞言立刻朝他那裏走去。

溫梔這才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來,緊接著便看見越來越多的修士朝大殿上聚集,人群中似乎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少年劍眉星目,**不羈之中又帶著幾分涼薄之意,讓人捉摸不透。

“司言!”溫梔立刻一臉興奮地上前,記憶複蘇,她對司言這個救命恩人也很有好感。

“你這段時日在青蒼派過得如何?”溫梔立刻問道。

司言沒想到溫梔會在這裏,聞言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未定,又看著溫梔道:“我很好,不用擔心,不知道如今掌門叫我們過來是什麽事情?”

“我們?”溫梔注意到司言話語裏的區別,“看來你在青蒼派過得真的很好。”

“那也多虧了溫梔姑娘你照拂。”司言一臉擔憂,看著越來越多的修士,忍不住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溫梔正要開口解釋,就看見徐瀾之和沈牧塵一臉沉重地走了過來,徐瀾之開口道:“萬鬼窟即將破除封印,為了天下蒼生,青蒼派弟子聽命,隨我一起去鎮壓萬鬼窟,此事十分艱險,我已經通知了其他仙門,勢必要將萬鬼窟重新封印!”

沈牧塵還想說什麽,卻被徐瀾之抬手打斷。

“其他事情不必再說,我知道你是無心之失。”徐瀾之小聲跟沈牧塵說道。

青蒼派弟子幾乎是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是!”

“義不容辭之事!”

“掌門放心,我等一定竭盡全力,定不會讓那萬鬼窟的惡鬼逃出來一隻!”

片刻後,眾人立刻跟著徐瀾之往外麵浩浩****而去,一艘艘飛舟飛速朝無間陰山的方向前行。

司言和溫梔自然也在人群之中,司言雖然早已知道,卻裝作麵色凝重的模樣問溫梔:“萬鬼窟的事情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之前誤入了無間陰山,入了輪回。”溫梔也沒隱瞞,畢竟司言之前救過她,如今又在青蒼派效力,實在是沒有瞞他的必要。

司言若有所思地盯著虛空某處,腦海裏突然傳來謝沉淵的聲音。

“讓我靠近她,我想殺了這個女人。”謝沉淵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司言不滿地蹙了下眉,根本不理會謝沉淵。

“喂!你不理我?叫你離她再近點你聽不見是吧?”謝沉淵怒罵一聲,卻始終沒等到司言的回應。

司言麵無表情地站在飛舟之上,盤算著如何將萬鬼蠱的封印徹底去除,就聽見謝沉淵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隻要你能讓我親手殺了這個女人,我一定助你將萬鬼窟的封印去除。”

司言心中有些動搖,忍不住看了溫梔一眼,卻見她一臉擔憂地看著沈牧塵,顯然還在擔心萬鬼窟的事情。

溫梔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沈牧塵身邊,跟他低頭說著什麽,沈牧塵那張萬年冰山臉突然展露出一點笑意。

“真是有趣。”司言忍不住勾起嘴角,並沒有回應謝沉淵,而是目光深沉地盯著溫梔。

過了許久,終於來到無間陰山,青蒼派是第一個趕到的仙門,以他們的力量也無法立刻將萬鬼窟鎮壓。

眾人在無間陰山上源源不斷地打下鎮壓的陣法,又依次安排弟子上前補位,其他人便在附近的一個小鎮上打尖住店,準備等所有人來齊了再一起將萬鬼窟徹底鎮壓。

溫梔和沈牧塵的房間離得很遠,怕眾人議論紛紛,溫梔以自己喜靜的理由要了一個靠窗的房間,出門才發現司言就住在自己隔壁。

“我要去頂替陣法上的人,你要去嗎?”溫梔見司言擋在門口,不由得一臉疑惑道。

司言原本並不想這個時候來打擾溫梔,奈何藏在身上的謝沉淵卻不依不饒地一定要他過來,也不知道是什麽企圖。

“我也正有此意,走吧。”司言立刻頷首道,說著立刻跟在溫梔身後走著。

溫梔心中疑慮這才消散,轉頭走了出去。

司言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袖中一空,一縷魔氣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躥入溫梔的袖中,偏偏溫梔還恍若未聞,自顧自坐在前方。

司言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有一瞬間竟十分後悔當初答應跟此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