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沒腦子的玩意,這些年瑾瑜做的你們難道沒長眼睛看嗎?”雲陽說到這裏便一肚子氣。
這些年他顧著玩樂不在妖界就算了,這些人天天待在瑾瑜跟前,難道就看不到他為妖界做的一切嗎?
他在青蒼派可是經常聽說妖王為妖界做了多少貢獻。
不僅帶領妖修攻打為禍妖界的魔尊,險些被廢了修為,拚死拚活才護住這一方天地。
而且妖界大小事宜,無論是暴亂還是壯大妖族,哪一件事情又不是瑾瑜親力親為的?
雖然很大成分是因為瑾瑜想報仇才如此犧牲,可這仇又何必拖到如今才報?
既然他早就知道冥籠的鑰匙在哪,在父王死之後,他早就可以報仇了。
雲陽總覺得瑾瑜內心也是十分糾結的,如今得知真相,肯定更不好受。
妖修們聞言一個個麵麵相覷,忍不住都有些心虛起來。
“瑾瑜,留下來,好嗎?”雲陽滿臉懇求。
瑾瑜如今心中愧疚又無奈,就算雲陽想讓他留下來,他也沒有自信還能在妖界立足。
“抱歉。”瑾瑜不敢看雲陽,立刻轉頭看向九臨道,“九臨兄,我們走吧。”
九臨點點頭,正要帶著瑾瑜離開,雲陽卻依依不舍地跟了上來,跟了一路還是忍不住出言挽留。
“瑾瑜!”雲陽的臉上刷的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道,“大、大哥……”
兒時倒是叫過瑾瑜哥哥,現在他真叫不出口,不過是喊了一句大哥,便感覺臉都快燒著了。
“留下來好不好?別留下我一個人。”雲陽臉紅了又紅,終於說了出來。
“抱歉。”瑾瑜回過頭看著雲陽,眼中滿是歉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梔人呢?”九臨滿是寒霜的聲音突然響起。
聞言雲陽回過頭就看見九臨那雙深邃晦暗的眸子裏滿是嗜血的殺意,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陰森可怖的氣息。
“來人!”雲陽立刻喊來一名妖修,冷冷質問道,“先前那位穿月白色男裝的姑娘呢?”
這妖修剛剛便在此處,什麽都看見了,立刻應道:“屬下剛剛看見有一個白衣白發的男子過來,帶走了那位姑娘。”
“白衣白發?”雲陽麵色沉著,“難道是師尊?”
聞言九臨不知想到了什麽,將一塊令牌丟給瑾瑜,道:“瑾瑜,令牌上有我府上的指引符,去此處等我,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先行一步。”
“好。”瑾瑜立刻接過令牌,便看見九臨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雲陽挽留不住瑾瑜,隻能眼睜睜看著瑾瑜離開,想起妖界這些破事便感到一陣頭痛。
“三師兄,師尊說讓我來幫你。”喬黎滿臉悲切地朝雲陽撲來,“三師兄,大師姐剛剛真是太可怕了!”
“大師姐怎麽了?”雲陽聞言立刻急急追問道,“她受傷了嗎?”
喬黎見雲陽這般著急,心中氣急敗壞,麵上卻一副害怕的模樣道:“沒有,隻是大師姐險些傷了我罷了,好在師尊及時趕到,將大師姐帶走了,大師姐這樣,我好擔心啊。”
“大師姐為什麽會無故對你出手?她這是怎麽了?”雲陽聞言更是慌了神。
“聽大師姐說,似乎是合歡蠱作祟,她想找三師兄解蠱,我怕大師姐傷了你便攔下了她,這才被她攻擊。”
“什麽?”聞言雲陽臉色一紅,“我不是給大師姐解藥了嗎?怎麽還會如此?”
看見雲陽臉紅,喬黎更是氣惱,原本隻是想讓三師兄對大師姐產生戒備和隔閡,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副反應。
“我不知道,大師姐當時看起來實在是有點可怕,我就怕她會傷害三師兄。”說到這裏喬黎便滿臉擔憂地看著雲陽。
“所以大師姐是被師尊帶走了嗎?”說這句話的時候,雲陽絲毫沒注意到喬黎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恨。
大師姐,大師姐,為什麽關心的隻有大師姐?
“小師妹?”
喬黎心中嫉妒又惱怒,見雲陽不斷追問,隻好點點頭道:“對,師尊擔心你處理不好妖界的事情,所以派我在這裏幫忙。”
雲陽這才鬆了一口氣。
有師尊在,大師姐應該沒事了。
“小師妹,走吧。”雲陽隻想快點解決妖界的事情再偷偷回青蒼派去,若是被這幫妖修知道他在青蒼派拜了師,隻怕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以後的路怕是沒有這麽輕鬆了。
喬黎看著雲陽遠去的背影,隻覺得心中像是憋著一口氣似的,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又跟了上去。
……
青蒼派,靈隱峰。
此刻已到深夜,靈隱峰籠罩在一片月光之中。
洞府之中微微灑落淡薄的月光,落在溫梔的眼皮上,溫梔的左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在泉水中泡得舒服極了,溫梔隻覺得渾身靈力都得到了洗滌。
源源不斷的至純靈力也洗刷著她的經脈,不過片刻便覺得神清氣爽,舒爽至極。
泡了不知道多久,溫梔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空無一人的洞府,忍不住出聲喊道:“師尊……”
話音未落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落水聲,溫梔立刻望向聲音來源。
黑暗之中依稀可見謝沉淵一襲玄衣被水沾濕,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那張俊朗清秀的臉上沾了水珠,竟多了幾分撩人的風情。
“大師姐,竟然在師尊的洞府裏泡澡,真是悠閑得很啊。”謝沉淵勾唇一笑,那雙桃花眸裏卻沒有一絲笑意,整個人莫名散發出一股冷意。
“我這是在解蠱呢,小師弟,你誤會了。”溫梔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總感覺現在的謝沉淵很不好惹的樣子。
“哦?我誤會什麽了?是誤會大師姐和師尊關係匪淺,還是誤會大師姐和三師兄去妖界不帶我?”謝沉淵一步步朝溫梔靠近,語氣突然變得委屈至極,“大師姐可真是傷我的心,徒留我在青蒼派等了這麽久,回來也不來找我,反而進了師尊的洞府。”
溫梔一步步後退,感覺自己的後背重重磕在岩石上,痛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