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經師尊允許進來是弟子不對,師尊要罰便罰弟子一人吧。”謝沉淵立刻從水中出來,朝沈牧塵跪下。
“罷了,都下去吧。”沈牧塵擺擺手。
“謝師尊。”
溫梔這才從天泉出來,施了道術法將自己身上烘幹,便看見謝沉淵朝自己看了過來,眼中滿是得意。
他在得意什麽啊?
溫梔有些摸不著頭腦,隻想著趕緊離開靈隱峰。此時天微微亮了,溫梔匆匆離開之後,正要往煉丹閣而去,便看見謝沉淵追了上來。
“姐姐。”謝沉淵滿臉驚喜,一副像是有什麽喜事迫不及待要告訴自己的模樣。
溫梔下意識覺得不是什麽好事,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問道:“怎麽了?”
“之前姐姐說護住我,是真的嗎?”謝沉淵湊近溫梔,笑得溫柔至極。
“我什麽時候說過?”溫梔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先前自己確實在心裏想過要在沈牧塵麵前護住謝沉淵。
這該死的讀心術……
“你快把這讀心術給我解了!”溫梔咬牙切齒地瞪著謝沉淵。
“我倒是覺得,姐姐這樣很有意思呢。”謝沉淵頓了頓又道,“姐姐不是要去煉丹閣嗎?就不怕暴露自己根本不會解蠱這件事嗎?不如我用這個換取幫姐姐瞞天過海吧?”
溫梔有些猶豫,畢竟讀心術這玩意實在是太危險了,可要她在煉丹閣做事,確實很容易暴露她根本不會解蠱這件事。
“姐姐再考慮片刻?”謝沉淵乖乖跟在溫梔身後,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溫梔時不時回過頭看他一眼,總感覺這小子憋著什麽壞。
不好,他聽得見。
“姐姐罵我也沒關係,我不會介意的。”謝沉淵滿臉溫柔地看著溫梔,語氣也溫柔至極。
自從幫她解蠱之後,溫梔就明顯感覺這小子不太對勁了。
總不能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喂,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溫梔回過頭來,冷冷問道。
“嗯……怎麽不能喜歡姐姐呢?”謝沉淵眼神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突然上前迎合著溫梔,一臉蠱惑地看著溫梔。
溫梔心裏震顫了一下,耳尖悄悄紅了,立刻跟謝沉淵拉開距離,麻溜地禦劍進了煉丹閣。
“大師姐!”立刻便有一名白衣修士注意到了溫梔,滿臉欣喜地朝溫梔狂奔而來,險些衝撞了溫梔。
謝沉淵立刻將溫梔拉到身後,滿臉寒氣地看向衝到麵前的白衣青年。
“小師弟,你推大師姐幹什麽?”白衣青年滿臉不耐,雖然在秘境中謝沉淵也拿了第二,但名氣比起溫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再加上溫梔先前在集市上買賣仙丹靈藥,如今名氣更是更上一層樓。
是以看見謝沉淵擋在溫梔麵前,白衣青年便覺得他是嫉妒大師姐如今的地位,忍不住譏諷道:“該不會是嫉妒大師姐如今的成就吧?”
這小子找死吧?竟然敢這麽挑釁謝沉淵?
溫梔心中一驚,下一秒卻見謝沉淵朝後退了一步,一副像是被對方震懾到的樣子。
白衣青年見謝沉淵被自己唬住了,立刻一掌朝謝沉淵拍來,冷道:“快給我讓開!”
見謝沉淵竟然不避不讓,溫梔立刻拉開謝沉淵,一掌朝白衣青年拍去。
“你幹什麽?”溫梔冷道,掌風淩厲地將對方的一掌狠狠拍了回去。
白衣青年立刻收手,一臉諂媚道:“大師姐,我看小師弟推你,這才出手教訓他的。”
“他沒有推我,他是怕我被你衝撞到才拉我的。”溫梔站在謝沉淵麵前,將他護在身後,“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他動手,未免太果斷了。”
“是我魯莽了。”白衣青年臉色一紅,立刻對溫梔示弱起來,“大師姐,我、我隻是擔心小師弟會傷到你,對不起。”
“他沒有,行了,別自責了。”溫梔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我是來報道的,二師兄出關了嗎?沒有的話煉丹閣是誰在負責?”
“是暮落師姐。”白衣青年指了一個方向,“暮落師姐就在那邊。”
溫梔這才帶著謝沉淵往前方走去。
“林蕭師兄,你跟大師姐怎麽了?”看見溫梔離開,一名少女蹦蹦跳跳地湊到白衣青年麵前。
“別提了。”林蕭一臉煩躁地擺擺手,看都不看少女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不過就是在乘脈秘境裏拿了第一嗎?有什麽好神氣的,連林蕭師兄都上趕著舔你。”少女咬牙切齒地瞪著溫梔離去的背影,一臉不服氣。
下一秒身後突然圍上來三個女修士。
“白雪師姐,你也看不慣溫梔吧?”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神氣什麽?現在竟然敢和林蕭師兄動手了?這個溫梔以前可是刁蠻任性,孟浪至極,數不清被多少人踩在腳下,如今不過拿了一次秘境第一,就狂成這樣?”白雪氣呼呼地說道。
“我聽說她是被玉清仙尊派來煉丹閣煉丹的,如今二師兄還沒出關,暫時管理煉丹閣的又是向來最討厭溫梔的暮落師姐,這下可有得她好受了。”另一名女修士立刻附和道。
“白雪師姐,我們過去看看唄,順便給溫梔加加料,看她怎麽跟玉清仙尊交代。”
“怎麽說話的,什麽叫加料?我們明明是去指點她的。”白雪冷笑一聲,“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溫梔大師姐是怎麽煉丹的。”
……
走到半路,溫梔忍不住回頭看了謝沉淵一眼,問道:“小師弟,你剛剛怎麽不教訓他?”
“我在姐姐心裏好像很壞,好像誰都應該怕我?”謝沉淵想起剛剛溫梔的心裏話,便有些不可思議。
大師姐怎麽會這麽了解自己?
想到這裏,謝沉淵臉上又浮現無辜的神色,一雙桃花眸裏像是浸滿了水霧,顯得無辜且憂傷,令人忍不住生出憐惜之感。
難道不是嗎?
溫梔原本想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止住了話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謝沉淵的臉頰,笑道:“弟弟,你不壞。”
就是心有點黑罷了。
“姐姐,你怎麽知道我的心是黑的?”謝沉淵一臉無辜。
糟了,又忘了他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