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飛快逃離了靈隱峰便立刻朝青玄峰而去,想著先找謝沉淵算賬。
謝沉淵教她的術法絕對有問題,這小子竟然這麽快就算計到她頭上了,她還傻傻相信了!
想到這裏,溫梔便氣得不行。
“謝沉淵!”溫梔滿身怒氣,杏眼中仿佛翻滾著無法遏製的怒火,張牙舞爪地朝謝沉淵撲去。
謝沉淵見溫梔惱起來像極了張牙舞爪卻又毫無殺傷力的小貓,忍不住朝她勾唇輕笑。
見謝沉淵笑得玩味,溫梔更是惱怒,直接提劍便朝謝沉淵刺去,周身立刻掀起一陣淩厲的劍氣。
謝沉淵卻輕飄飄伸手,隻用兩指便挾製住了她的劍,溫梔的劍再無法前進分毫,就連劍氣到了他身邊也立刻消失於無形。
謝沉淵如今的修為已經和沈牧塵不相上下,若是他願意,隨時可以回魔界坐上魔尊之位,在這樣絕對恐怖的實力麵前,溫梔那點修為完全不夠看。
想到這裏,溫梔又有些懊惱自己太放鬆警惕,竟然讓這隻小狐狸把自己當槍使了。
“姐姐,別生氣了。”謝沉淵低聲誘哄道,“沈牧塵如今神誌不清,心魔纏身,不會懷疑姐姐的。”
“心、心魔纏身?”聞言溫梔的臉瞬間勃然變色,氣得臉都紅了,當即再朝謝沉淵刺去一劍。
這一劍又急又狠,謝沉淵猝不及防被刺中了肩膀,立刻眼神狠厲地看向溫梔,冷冷質問道:“姐姐是在心疼師尊嗎?”
溫梔見他被自己刺中,心下忍不住有些發慌,衝他尷尬一笑道:“怎麽會呢?我……我隻會心疼弟弟。”
謝沉淵這才緩緩鬆了口氣,也沒把肩膀上的劍傷放在心上,反而一臉憂傷道:“姐姐不知道上一世他是怎麽折磨我的,神誌不清,心魔纏身算什麽?剜心剔骨,神魂俱滅就是我活該的嗎?”
見謝沉淵一臉憂鬱,又想到書中反派的結局確實是有點太過淒慘,溫梔也忍不住有些同情他。
書中,謝沉淵充其量不過是因為跟男主一樣愛上了女主而已,為了女主也一直在做一個老實純良的好人,唯一的反擊也不過是為了保命罷了,卻因為是男配就隻能做男主的墊腳石。
男主幾句話便策反了女主,謝沉淵被刺激得黑化後一把坐上魔尊之位,終於想著搞事業,竟還因為戀愛腦慘死在女主手中。
想到這裏,溫梔也覺得他對沈牧塵複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隻是瞞著她又借她之手來幹這件事,屬實是讓她不爽。
她又招誰惹誰了?
溫梔正要質問他,就聽見身後傳來呼喊聲。
“溫梔師姐,玉清仙尊叫你前去青玄殿!”
聞言溫梔忍不住心生疑惑,這個時候沈牧塵來青玄峰不會是來抓她的吧?
可若是要來抓她,怎麽不親自前來,還派人來叫?
“溫梔師姐?”聽不見溫梔回應,那來傳話的修士又遠遠喊了一聲。
“我來了!”溫梔立刻將劍收起,又看了謝沉淵一眼,見他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立刻冷道,“跟我過來,若是師尊要殺我,我也得拉你墊背才是。”
“好。”謝沉淵立刻應下,緊緊跟在溫梔身後,倒是讓溫梔安全感十足。
謝沉淵倒是對溫梔的身份又有了新認知,他原本便懷疑自己生活的世界不真實,上一世的他就像是沒有自己意識的傀儡,如今覺醒了自己的意識,不得不懷疑起這個世界的一切,聽見溫梔的心聲,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二人很快便來到青玄殿,還沒進殿,溫梔便感覺一股寒氣從青玄殿中飄出來。
沈牧塵如今哪裏是神誌不清,簡直是令人捉摸不透好嗎?
想起先前沈牧塵聽見自己說喜歡他的時候眼中閃過的興奮,溫梔便感覺一陣惡寒。
“姐姐,你說誰喜歡師尊?”謝沉淵突然臉色一變,伸手拉住溫梔的手腕,忍不住用了些力道。
“啊痛。”溫梔疼得立馬掙開謝沉淵的手,突然反應過來謝沉淵在說什麽,忍不住問道,“剛剛我在靈隱峰的時候,你聽不見我的心聲嗎?”
所以隻要她和謝沉淵離得遠了他就聽不到心聲了……
這玩意還自帶信號接收器的嗎?
“溫梔,進來!”沈牧塵清冷至極的聲音突然在前方響起,隱隱還帶著薄怒。
溫梔不敢耽誤,立刻小跑進去,就對上沈牧塵那張高貴之中又帶著些許病容的臉。
此刻沈牧塵臉色白得有些可怕,本就清雅高貴的長相多了這份蒼白,反而稍顯平易近人了些,隻是那雙鳳眸裏的寒意,還是讓溫梔忍不住有些小腿發軟,險些進去就給他磕一個。
“師尊……”溫梔屏住呼吸,根本不敢對上沈牧塵的眼神,“不知師尊找弟子何事?”
“這四人說是吃了你煉製的丹藥後便經脈斷裂,疼痛難忍,可有這回事?”沈牧塵質問道。
聞言溫梔立刻抬眼看向四周,就看見四名女修四仰八叉地倒在一旁,正滿臉悲憤地看著自己。
“師尊,我煉製的丹藥您也吃了,怎麽就不見您有事?”
溫梔說這話的時候心虛得要命,卻見沈牧塵絲毫沒有懷疑她,也不覺得他的反常是因為溫梔的術法作祟,反而點點頭道:“確實,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光憑這點可沒辦法給溫梔定罪。
沈牧塵心中也有些迫切,立刻眼神陰寒地看向白雪。
白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沈牧塵會這麽輕拿輕放,立刻喊道:“我們吃的丹藥跟她呈給仙尊的根本不是同一種!”
“那為何她煉的藥都給你們吃了?你們就不曾懷疑過她別有居心?”沈牧塵反問道,“溫梔第一次煉藥,你們就這麽放心,還將她煉製的丹藥全都給吃了?”
白雪被問得一愣一愣的,見沈牧塵完全沒有要為她們出頭的意思,頓時心生絕望,隻怕從一開始,沈牧塵便篤定的站在溫梔那邊,隻是為何一開始還要裝作要為她們出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