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白緩緩低下頭便看見一柄冒著森森寒氣的長劍,從他的後心穿至胸前,溫熱的鮮血從劍鋒緩緩滴落。

“有的是人殺你。”沈牧塵冷笑一聲,話音未落立刻飛身而逃。

幽白緩緩倒下就看見謝沉淵抱著溫梔往前追去,便漸漸失去了聲息。

溫梔身上的捆仙索已經可以輕易掙脫開,立刻掙脫開謝沉淵,跟在他身後。

謝沉淵急著追沈牧塵,隻是偏頭看了溫梔一眼,便飛身追上了沈牧塵。

“小師弟,別傷了師尊!”溫梔忍不住喊道。

聞言謝沉淵渾身靈力翻滾,立刻朝沈牧塵攻去,力道又狠又急,瞬間便將本想飛速逃離的沈牧塵逼得不得不出手回擊。

看得溫梔忍不住心中驚歎。

真不愧是仙魔雙修的魔骨,謝沉淵如今靈力充盈,魔氣強盛,卻能切換自如,這樣的天賦就算是沈牧塵也望塵莫及啊。

聽到溫梔的心聲,謝沉淵心中得意,下手也更為狠厲,長劍矯若遊龍一般朝沈牧塵刺去。

沈牧塵避得狼狽,用劍抵擋住謝沉淵迎麵刺來的第二劍,冷道:“我隻是借你們師尊的身體用用,你難道想殺了他嗎?”

“殺了又何妨?“謝沉淵冷冷一笑,再次刺下一劍。

沈牧塵猝不及防被謝沉淵這一劍刺中了手臂,險些拿不穩劍,忍不住怒罵道:“真是大逆不道!”

溫梔趁著沈牧塵被謝沉淵分散了注意力,立刻朝他的胸膛刺去,想要打他個出其不意。

沒想到沈牧塵卻飛身側身避過,溫梔撲了個空,還沒來得及再次站穩,便感覺有什麽涼絲絲的東西纏上了她的手臂。

該、該不會是那個玩意吧?

溫梔渾身僵硬,緩緩低頭就對上一對豎立的金黃蛇瞳,嚇得她險些暈過去。

那白蛇在溫梔的手臂上遊走,聞見她身上淡雅的香味,著迷一般緊緊纏著溫梔的手臂滑行,嘶嘶吐著信子。

溫梔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身體僵硬得根本動彈不得,忍不住出聲喊道:“小師弟,救命!”

謝沉淵立刻撇下沈牧塵,朝著溫梔飛掠而來。

沈牧塵看見這一幕,立刻朝溫梔撲來,動作竟比謝沉淵快了一步。

電光火石之間,溫梔手臂上的白蛇為了保護溫梔,竟一口咬在沈牧塵伸過來的手上。

沈牧塵感覺一股疼痛從手背上蔓延,毒液瞬間麻痹了大腦,還沒來得及對溫梔出手,就感覺兩眼一黑,往地上倒去。

“大師姐,沒事吧?”謝沉淵立刻來到溫梔麵前,說著便要伸手將那白蛇扯下。

白蛇卻十分警覺,一看見謝沉淵靠近便朝他張開血盆大口,滿嘴毒牙,險些便咬中謝沉淵。

謝沉淵立刻將手往回一縮,滿臉陰戾地看著纏繞在溫梔手臂上的白蛇,恨不得手撕了它。

白蛇渾然不知,隻將溫梔的手臂纏得更加緊了。

“有事!”溫梔看見白蛇這麽護著她,心中既震驚又害怕,她怕極了蛇,可這蛇這麽保護她,倒是讓她覺得驚奇。

隻是,能不能跟她稍稍保持點距離啊?

這麽纏著她,她真的承受不住啊!

謝沉淵突然抽劍朝溫梔的手比劃了兩下,溫梔腿都軟了,忙道:“先看看師尊吧,我還行,還行,這蛇好像還挺喜歡我的……”

謝沉淵冷冷看了倒在地上的沈牧塵一眼,隻覺得十分煩躁,冷道:“先將這蛇殺了,它體內有法器。”

看見謝沉淵拿劍就要朝她手上的白蛇砍來,溫梔生怕他會傷到自己,當即將手往身後一縮,急道:“師尊傷得很重,先看看師尊。”

溫梔說著便立刻往沈牧塵身旁撲去,見他下半身滿是劍傷,麵色慘白如紙,手背上被白蛇咬出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也不知道這蛇毒有多嚴重,溫梔當即從儲物袋裏翻出兩顆解毒丹喂進沈牧塵的嘴裏。

“小師弟,快將師尊身體裏的畫皮鬼逼出來吧,師尊要是在這裏出了事,我們卻相安無事,傳出去隻怕我們也別想好過。”怕謝沉淵誤會,溫梔忙解釋道。

謝沉淵一言不發,隻冷眼看著溫梔幫沈牧塵解毒。

想到沈牧塵身上棘手的心魔,生怕他醒後又對溫梔發瘋,謝沉淵隻好強忍下心裏的醋意,蹲下身在沈牧塵點了幾處穴道,朝他輸入些許靈力。

片刻後,沈牧塵緩緩恢複自己的意識,察覺到身體裏的異樣,似乎有什麽東西正蟄伏在身體之中。

沈牧塵渾身靈力衝撞,立刻將那東西抹殺之後狠狠排擠出去。

察覺沈牧塵身體顫栗了幾下,溫梔立刻跟他拉開距離,下一秒就看見沈牧塵的口中突然凝聚出一點白光,隻是還沒來得及凝聚成形便緩緩消散了。

“畫皮鬼被師尊殺死了,大師姐可以放心了。”謝沉淵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聽起來似乎不太開心。

“那也是因為小師弟你出手了呀,小師弟你真厲害。”溫梔立刻哄他道。

“大師姐這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哄嗎?”謝沉淵冷笑一聲。

溫梔正想說話就看見沈牧塵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眼神直勾勾的,隻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往謝沉淵身後躲了躲。

沈牧塵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溫梔穿著一襲低領紅紗長裙,眉間一抹紅豔。

那襲紅紗長裙襯托著她的腰肢更為纖細,肌膚如雪一般剔透。

腰間火紅的寶石和銀飾更是為她本就嬌媚妖嬈的容貌平添幾分異域的美感。

明明美豔到了極致,可溫梔那雙秋眸卻清澈明亮得好像皎潔的明月。

沈牧塵見過許多美人,卻從來沒見過像溫梔這樣妖豔中又帶著純澈之感,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糅合得如此純粹的人。

“師尊,你沒事吧?”謝沉淵低垂著眼眸,掩蓋住自己眼底閃過的殺意,語氣卻是關懷至極。

“無事。”沈牧塵感覺自己身體裏有一股靈力隱隱壓製著心魔,忍不住問道,“剛剛是你朝我輸入的靈力嗎?”

“是。”謝沉淵應道,“有隻畫皮鬼入侵了師尊的身體,弟子是想將他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