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飛速轉動,秦悠悠望著遠處認真和江亦然對戲的蘇寒影,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

狹路相逢勇者勝,既然杠上了,那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此刻的蘇寒影後脊背一涼,就像是那種有毒蛇在暗中盯著你的那種感覺。現在的她可是無暇顧及這些,手中的劇本可是要比抓到毒蛇、拆吃入腹香的多。拿下這部電影,自己可就是有收入的人了,而毒蛇,沒關係,自己有的是時間陪她玩玩。

雖然是現場對戲,但好在蘇寒影雖然病了,狀態還是不錯的,再加上她領悟能力天生就很強,本就夠機敏,所以幾乎每一條都沒有很浪費了大家的時間。除了蘇寒影有鼻音,後期還需要修音以外,其他的地方,導演表示都很滿意。

與劇本奮戰、精神高度緊張了一下,蘇寒影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要抽筋了。不隻是腦子,就連四肢也是筋疲力盡。感冒期間本就不容易提的起精神,更別說像蘇寒影這般讓自己大腦飛速運轉的。

被江亦然拖著回到江家,蘇寒影覺得自己仿佛都快要散架了。還沒等她喝上一口蘇明睿為她端過來的“關愛病秧子媽媽”的愛心茶,景瑜就扭著身子過來了。見蘇寒影是這般頹廢的模樣,景瑜皺皺眉頭,話裏話外都是在貶低蘇寒影。

“三天兩頭生病,可別把病氣過給我們睿睿。再說了,像你這一天天早出晚歸的,每天回來還累不唧唧的,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麵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江家可是名門望族,是堅決不會讓那些見不得光的蝙蝠進來的。”

在外麵吭哧吭哧奮鬥了一天,回到家裏卻聽到這樣的冷嘲熱諷,這種事情要是擱到一般人身上,承受不住是常事兒,更有甚者,估計還會想不開,來以死明誌。

可我們蘇寒影畢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一般人。名門望族又怎麽樣?不照樣還是找來了像景瑜這般眼睛不好使、經常將魚目當珍珠的人?麵對像景瑜這般自以為是的傻子,蘇寒影總結出了一套打法:她說她的,你做你的。

畢竟有的人就像狗一樣,你越是搭理他,他反而吠的越厲害。

慢悠悠地享受完蘇明睿給自己泡的薑糖水,蘇寒影覺得自己全身暖洋洋的。不再理會景瑜喋喋不休、一張一合一直不停歇的嘴,蘇寒影伸了個懶腰,牽著蘇明睿徑直上樓。

來到自己臥室門口,剛想推開房門,蘇寒影仿佛想起什麽,連轉向燈都沒打,腳下直接來了個急轉彎,來到書房門口。

這個點,他應該還沒睡,應該還在辦公才是。

想了想,蘇寒影抬起手,敲了敲書房的門。滿懷欣喜地等了很久,卻沒有得到進門的準許。不甘心,再次敲門,敲得比上次更加激烈、更加用勁兒。出乎意料的,自己都和敲鼓一樣了,這人怎麽還沒動靜,不會是耳朵聾了吧?

敲門敲到現在,蘇寒影已經極度不耐煩了。不在管那麽多的禮儀禮節,她直接推門進去。除了被風吹起的窗簾,書房裏空無一人。

“我哥出差去了,為期三天,今兒下午剛走的。”仿佛猜到了蘇寒影想要問什麽,江亦然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

“出、出差了?這麽突然?”被江亦然的笑搞的有些心驚,蘇寒影有些結巴。那個表情,仿佛是在說:嗨,你在想什麽我全都知道。

“那可不。你們兩個可真是奇怪,明明好像什麽都知道,但又誰都不願意,不想去主動一些。”拋了拋手中的橘子,江亦然漫不經心地說道。

心裏有預感江亦然要說什麽,但蘇寒影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們兩個能知道什麽?不過就是上級與下級、金主與員工的關係。”

“真的隻是這麽簡單嗎?”江亦然突然抬頭,收起了自己往日裏的散漫,散發出與江一泓有些相似的霸道氣場。再加上他們兄弟倆七分相似的五官,一瞬間,蘇寒影仿佛真的看到了江一泓。

“如果真的隻是這麽簡單,那我哥為什麽每次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不顧一切的去救你?而你原本就像一隻強悍的老鷹,但在我哥麵前就強勢不起來,寧可逃避都不想去和他硬碰硬?蘇寒影,你告訴我,嗯?”江亦然步步緊逼,把蘇寒影逼到了角落裏。

感受著自己已經紊亂了的心跳,蘇寒影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幕幕江一泓狂奔著去救自己的畫麵,想起江一泓別扭著打聽自己傷勢的瞬間。思緒飄到了今天早上,江一泓低沉著聲音,拐著彎表達“我相信你”,以及他看向她時,揉碎在眼裏的溫柔。

“別、別說了。”蘇寒影冷下臉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分不清此刻自己的心動,是屬於原本的蘇寒影,還是自己真的對這個原本自己批判的男主角產生的心動。

她剛穿到書裏來時候為自己立下的flag,僅僅隻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把蘇明睿健健康康地撫養長大。另外,還有一個潛在的任務就是,遠離男主江一泓。

可現在,自己不但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江家,還有了對江一泓心動的嫌疑。嗬,自己這是什麽劇情發展啊。

見蘇寒影的臉色並不怎麽好,江亦然思考了一下,也放棄了自己原先準備好的說辭。有些事情,終究是不能逼得太緊,點到為止就好了,剩下的,就隻能看他們自己怎麽作了。

“病還沒好利索,早點休息。”歎口氣,江亦然搖搖頭,回了自己的臥室。

這兩個木頭,明明看著一個比一個精明,怎麽到了這種事情上,還不如自己看的清楚明白呢?

躺在**,蘇寒影翻來覆去的,一直沒能睡著。一閉上眼,腦子裏變回自動浮現出江一泓那張臉,和帶著猶如銀河般帶著灑滿溫柔的黑眸。

睡不著,那就刷微博吧。

抬手拿過手機,蘇寒影看著微博看著微博,便去微信家裏串門了。微信家裏那麽多個兄弟姐妹,蘇寒影還就偏偏點開了江一泓的頭像。

瞥了一眼窗戶外閃爍著點點繁星的星河,蘇寒影心底沒有來的柔軟和惆悵。手指像不聽使喚一般的,敲下了一行字並發送了出去: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