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是個正兒八經、氣氛嚴肅的商業酒會,但那些僅僅隻是對於類似於江一泓、江亦然這類型商人或名演員這部分人來說的。

對於蘇寒影來說,這完全就是個美食盛宴。

提拉米蘇、黑森林蛋糕,以及各種反季節存在的水果,讓蘇寒影不僅大飽眼福,還讓她大飽口福。

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望了望那三五成群的、正在談著商業的老總們,蘇寒影覺得無所事事,甚至還有一些無聊。

正盤算著她等一會兒怎麽無聲無息地溜出酒會回家的時候,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熟悉溫潤的聲音也從背後傳了過來:“好巧啊,寒影,沒想到還能在這裏碰到你。”

扭回頭,蘇寒影眼裏的驚訝怎麽也掩飾不住:“沈隊長,原來你也在這裏,那可真是太巧了。”

話音未落,蘇寒影轉念一想,覺得她和沈煜傑說“好巧”,還是有些毛病的。

沈煜傑是誰啊?堂堂K樂隊的隊長。K樂隊在全國的粉絲單位是億,樂隊隊長出現在這種商業酒會上一點也不該驚訝才是,人家可以來找讚助、談合作之類的。倒是看看她自己,完全就是來白嫖吃的的。

一瞬間,蘇寒影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窘迫,接下來沈煜傑的話,更是讓她羞愧地想要找個地洞給鑽進去。

“那個,寒影,你臉上有蛋糕屑屑。”沈煜傑麵帶微笑,一本正經地說道。

“誒?”蘇寒影愣了一下,小臉迅速地紅了起來,“在哪在哪?”

“在你的右嘴角。”那雙節骨分明的手升起來,卻硬生生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後落在了沈煜傑自己的臉上。

“安慰,謝謝沈隊長。”一邊手忙腳亂的清理著臉上的屑屑,蘇寒影一邊在心裏不斷地哀嚎。

太難了,生活對她簡直就太難了,估計是看她上輩子太順風順水了,以至於來到這裏隻會,生活給她自動開啟了困難模式。除了這個解釋,蘇寒影找不出還有什麽理由能讓她在這麽盛大的酒會上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哈哈哈,沈隊長你先忙,我去趟洗手間。”打著哈哈,蘇寒影捋了捋頭發,尷尬地起身,然後逃也似的離開。

從始至終,沈煜傑的表情都隻是淡淡的微笑著,好看的眼睛裏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溫柔。

雖然江一泓被一群已經到了不惑之年的老男人們團團圍住,但就在沈煜傑剛剛靠近蘇寒影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那個男人,一絲不爽襲上心頭。

一邊應付著那些喋喋不休的老男人,江一泓一邊分出去了三分精力去留意蘇寒影和沈煜傑那邊的動靜,一絲醋意襲上心頭。

當他看到蘇寒影突然臉紅,低下頭一臉嬌羞的模樣時,江一泓心裏的那個裝的滿溜溜的醋缸子一瞬間就翻了。

這兩個人搞什麽?嘖嘖嘖,這麽正式的酒會是讓他們兩個談情說愛的嗎?看來是他給K樂隊的投資太多了,以至於沈煜傑都懶得主動去找合作方了。

打定主意以後準備少給K樂隊撥款後,江一泓隨口打發了圍在他身邊的那一圈圈人,悄悄跟上了蘇寒影的腳步。

來到洗手間,蘇寒影打開水龍頭,接了些許冷水潑到臉上,想讓她臉上的潮紅褪下去一些。

啊啊啊啊,真是的,竟然在沈煜傑麵前丟了這麽大的人。哦不對,不隻是沈煜傑,現場還有很多名女孩子,比如,喬清心,再比如,秦悠悠。

“和沈煜傑在一起很開心啊。”一閉眼,再一睜眼,江一泓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出現在了她的身後,說的話讓蘇寒影有些捉摸不透。

很開心是什麽鬼?這人又怎麽回事?一晚上咋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呢?

眼裏滿是煩躁地白了江一泓一眼,蘇寒影沒有答話,簡單補了個妝之後,轉身就往宴會的大廳走。

我們從小養尊處優的江大總裁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在昏黃的燈光下,在打翻了的醋壇子中,江一泓一氣之下拽住了蘇寒影的手臂,一聲也不吭,直愣愣地就往外走。

“你幹嘛?酒會還沒結束呢?你想去哪?”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拖著往外走,蘇寒影掙紮了許久,但並沒有掙脫開,便放棄了。走了一會兒,見方向不是去大廳,而是去外麵的,蘇寒影不由地氣憤地問道。

“回家。”拉開車門將蘇寒影塞進邁巴赫裏,江一泓冷聲說道。

“有病啊?酒會還沒結束呢,你就帶著我這麽一聲不吭的走了,這就是對人家酒會主人的不禮貌好嗎?”憋了一晚上,蘇寒影終於忍不住了。

冷漠地瞥了一眼在他的身邊張牙舞爪的蘇寒影,江一泓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將視線放到了窗外。

不知何時,外麵竟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車窗上,啪啪作響,受重力作用在玻璃上留下了一條條水痕。

嘁,他的女人本就不應該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驀地,江一泓心裏突然冒出個這樣一句話。

回過神來,江一泓在驚訝他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之餘,竟然還有一點點的理所應當,仿佛蘇寒影就應該是他珍藏多年的附屬品一般,隻能由他觀賞、讚美。

“閉嘴,不然把你丟下去。”瞟了一眼依舊在他身邊喋喋不休地抱怨的蘇寒影,江一泓煩躁地說道。

對於他內心情感的變化,江一泓不是沒有感覺到。在此之前,江一泓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產生過這種想獨自占有的想法。現在,對於突然在他的心裏冒出來的小苗苗,江一泓很是不知所措,煩躁的很。

被江一泓這麽一威脅,原本正在以這種方式發泄她的不滿的蘇寒影立馬委屈吧啦地閉了嘴。

她可是相信,江一泓真的能做出在這種雨天把她給扔出去的準備。她可是還想趁著空檔和江亦然學一些演戲技巧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可不能生病。

車裏是安靜下來了,可蘇寒影和江一泓的內心卻是無法平靜下來。

對於沒有把怨氣發泄完的蘇寒影,不能嘴上說出來,卻是雙手抱臂,暗暗地在心裏繼續發泄。

這個酒會她本來就不想參加,是江一泓非要拉上她。給了他麵子,和他一起去,結果這人又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蘇寒影開始懷疑,江一泓和蘇明睿,到底誰更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