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手機,蘇寒影輕輕咬住了下唇,心裏倏地生出幾分不安。

見蘇寒影臉色不太好,盧靜萱抓著蘇寒影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

“我現在有空,是,是樂隊出了什麽事情嗎?”反手抓住盧靜萱的手,蘇寒影原本已經溫暖起來的四肢此刻又變的冰涼起來。

“也不是樂隊出事兒。嘖,你有空的話現在過來一下吧。”沈煜傑仿佛想說什麽,但可能又覺得不合適,最後隻是咂了咂嘴。

聽出沈煜傑話裏的欲言又止,剛想繼續追問,蘇寒影卻隱隱約約聽到了女孩子的低聲啜泣的聲音,一下子,蘇寒影的心跳瞬間就漏了半拍。

“好,我現在立馬過去。”二話不說,蘇寒影從石頭上跳下來,抓起她的包就要往外走。

“我開車送你。”同在娛樂圈,盧靜萱自然是知道蘇寒影加入K樂隊的事情的。約莫猜著是樂隊內部的事情,盧靜萱也不多問,隻是很自然地掏出她的車鑰匙,帶著蘇寒影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係好安全帶,蘇寒影望著盧靜萱的完美側顏,聲音有些微微動情:“謝謝。”

對於蘇寒影的道謝,盧靜萱隻是微微一笑,並未答話。

香檳色的賓利緩緩地停在K樂隊工作室的樓下,蘇寒影打開車門,快速地跳下車。

“要我晚上來接你嗎?”想起今天商場發生的事情,盧靜萱有些擔心。

“不用啦,你早點休息,咱們片場見。”三步並著兩步,蘇寒影朝著盧靜萱揮揮手,露出了一個讓人十分安心的笑容。

雖然知道盧靜萱也是好意,但總歸不停地麻煩人家不太好。今天她幫著她解圍,又親自開車送她來到K樂隊的樓下。能被“顏藝”老板親自接送,這得是多大的榮耀啊。

這些事情本來就已經很麻煩她了,蘇寒影那裏還好意思讓盧靜萱再把她給送回去呢?

剛剛來到練習室的門口,蘇寒影的手機“叮咚”一聲,提示她受到了一條新的微信。

點開一看,果不其然,就是盧靜萱發來的微信。

“晚上回家注意一些。還有,今天玩的很開心。”後麵,平日裏看起來不苟言笑的盧靜萱還給她發來了一排五顏六色的小心心。

看著這條微信,蘇寒影無聲地笑了。

“我也很開心。”同樣的,後麵也附上了小心心。不過現在還沒搞懂樂隊這邊的狀況,蘇寒影隻是匆匆忙忙地隨便挑了一顆。

將手機揣回兜裏,蘇寒影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和往常一樣的,一群人待在練習室裏,每個人各司其職,拿著或抱著他們喜歡的樂器。

雖然同樣還是那一群人,同樣都待在練習室裏,但這一次,他們卻都圍成一堆。

聽到門口的響動,四個大男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盯著推門而入的蘇寒影。

不知為何,蘇寒影莫名覺得,今天的潘鳴在看向她的眼神裏充滿著憤怒,對她抱有些敵意。

與蘇寒影料想的一樣,他們四個大男人側身之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小人兒立馬就顯露的出來。

沒錯,蘇寒影在電話裏聽到的哭聲,就是來自清月的。

聽到開門的動靜,清月抬起頭來。見推門進來的人是蘇寒影,整個人哭的更大聲了。

誒,這啥情況?別這樣好不好?看見她就哭,還越哭越大聲?別吧,都這樣眼巴巴地盯著她還不吭聲,這樣她害怕啊。

嘖,來到這個世界,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寒影突然發現,她有了一件很害怕的事情,那就是: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算了,既然他們都不主動開口,蘇寒影決定,由她來打破這份沉默。

掃視了一圈他們定定的看向她的統一動作,蘇寒影咽了咽口水,硬擠出一抹笑,僵硬地伸出了她的右手:“嗨,大家晚上好。”

“晚上好?我呸,一點都不好。誰讓你來的,啊你怎麽還有臉來?”蘇寒影不說話還好,話音還沒落,潘鳴就率先衝了過來,手裏還順帶抄起了他的鍵盤。

“???”看著潘鳴這架勢,蘇寒影一臉懵圈,人都傻了,愣愣地站在原地,身邊冒出了一堆堆的小問號。

不是,有沒有哪位大神出來給她說一說這到底是是怎麽回事?這是新的MV嗎?還是她做錯了什麽?怎麽昔日同甘共苦的樂隊成員,如今仿佛浴血沙場的將士,提著武器就要收割她的頭顱?

“潘鳴,你冷靜一點好不好!”離的最近的溫嶺趕忙一把拉住了怒氣值和武力值都爆表的潘鳴,一向溫和的他這次竟然直接吼了起來。

“你讓我怎麽冷靜?清月都哭了好嘛!哭了!”“尋仇”道路被阻撓,潘鳴此刻仿佛被“仇恨”偷走了理智,一把甩開了較為瘦小的溫嶺。

如果要問蘇寒影,仇恨是什麽顏色?此刻的蘇寒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他,是紅色。因為現在潘鳴的雙眼,已經充血,變成了紅色。

“我叫她來的,行不行?”這時,沈煜傑突然從背後拉住了潘鳴,沉聲說道,“怎麽?現在蘇寒影還是K樂隊的一員,難道我的話就已經不管用了嗎?”

後麵這句話,沈煜傑的語氣變得淩厲起來,最後微微上揚的音調,更是表現出了他此時的憤怒。

正是因為在一個樂隊很多年了,大家都很少見到好脾氣的沈煜傑生氣、發脾氣,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均是讓大家一楞。趁著這個時候,身形高大的阮修凱配合著沈煜傑,將抱著鍵盤的潘鳴摁倒了椅子上。

“隊長,清月可是因為她才哭的。咱們幾個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你見清月哭過幾次?這次的事情因她而起,你怎麽還能向著外人呢?要我說,還不如直接把她踢出樂隊。你看自從她來了,咱們樂隊哪還有原來過得愜意自在?”

知曉沈煜傑這次是真的動了氣,潘鳴也不敢再和之前一般魯莽,隻是坐在椅子上緊盯著蘇寒影,義憤填膺地說道。

感受到來自潘鳴的目光,慢慢理清楚大概經過的蘇寒影突然覺得有點無語。

應該是清月因為她的某件事情,不知道怎麽哭了,然後引起大家的一陣憐惜。

但是,單看潘鳴這個目光,為什麽蘇寒影覺得,好像是她成了他的滅國仇人一樣?

這個想法一出,蘇寒影後脊梁骨一陣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