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得到關於喬清心的近況而不斷地向她示好,扮柔弱的秦悠悠,琪琪的眼裏閃過一絲狐疑。
彼此都知道是什麽貨色,這裏就她們兩個人,還幹嘛裝的她很脆弱、很不堪一擊?秦悠悠突然變得這麽反常,嘖,難不成,她還知道點其他什麽事情,現在故意瞞著她?
雖然心裏有疑惑,但並沒有說出口,隻是望著笑眯眯的秦悠悠,心裏憑空生出幾分警惕。
“那,你說的‘幾乎’,又是怎麽樣的一個情況?”見她不問,琪琪就隻是埋頭吃菜,也不說話,秦悠悠有些著急了,呷了一口綠茶,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柔聲地問道。
“悠悠姐,你別著急啊,你等我整理一下思路,慢慢和你說。”撕下一大塊羊腿上的肉,琪琪大口咀嚼著,含糊不清地說道。
在琪琪看不到的地方,秦悠悠的纖細的手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頭,指甲陷進了肉裏,留下了一個個凹陷下去、微微泛紅的小月牙。
不著急?這怎麽讓她不著急?要知道,能在秉弧吃一頓飯,那可不是什麽便宜的事情,一頓飯最少也是五位數。而今天,為了能從琪琪的嘴裏套出來點東西,秦悠悠可是下了血本,點的都是秉弧的招牌菜。這一頓飯算下來,怎麽也得六位數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在預定的時候,秦悠悠看著那六位數,心裏猶如刀絞一般的疼。但一想到琪琪會給她提供大量的情報,她的小心髒這才微微好受了一些。
可是看看眼下,這些個菜都快吃了一半了,琪琪到現在為止都在和她扯一些有的沒有,正兒八經的、她特別想知道的爆料。現在她就怕琪琪要麽是沒有什麽勁爆的資料和她說,要麽就是拿了一些沒什麽看頭的事情給她,導致這一頓飯打了水漂。
無論琪琪是這上麵的哪一種情況,秦悠悠都覺得牙癢癢。
好在,就在她分外糾結,還思考著如果出現這兩種情況應該怎麽處理時,琪琪抽了一張紙巾,故作優雅地擦擦嘴,斯條慢理地開了她的金口。
“這個‘幾乎’吧,其實也就出現在大概三周前吧。那段時間,喬清心因為江一泓,徹底恨上了蘇寒影,就拚了命地去各種辦法去搜羅蘇寒影的那些黑曆史啊,不好的花邊新聞什麽的啊。結果,就在有一天,有個神秘人給她發短信了。”
“神秘人?”聽見琪琪說“神秘人”,秦悠悠有些懵圈。
一般像這些搜集各種情報和小道消息的工作,不都是琪琪她本人去做嗎?怎麽還突然蹦出來一個神秘人?琪琪莫不是在騙她吧?
眼底劃過一絲疑惑,秦悠悠急忙垂下眼瞼掩飾,選擇不出聲,繼續往下聽。
要是讓她發現琪琪吃了她的高價飯,還給了她假的情報,她一定會讓琪琪這個牆頭草吃不了兜著走。
“對啊,就是神秘人,應該還是個男人。”這邊,隔了一張桌子的琪琪根本不知道秦悠悠此刻的內心活動,依舊是那副急於分享的模樣,繪聲繪色地給秦悠悠描述著當時她和孫建海迷暈喬清心,並把她放到**拍取她的私房照的過程。
當然了,雖然事情的真相是她和孫建海兩個人聯起手來“團夥作案”,但是,琪琪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是懂得林依柔嘴裏的“趨利避害”的。
在和秦悠悠的講解過程中,琪琪選擇把她自己摘的幹幹淨淨的,完完全全就隻是充當了一個“發現喬清心暈倒在賓館**,心生害怕,將其叫醒詢問”的無辜路人角色。而之前的引誘啊什麽的,全部都是孫建海做的。
不過先前都說了是“神秘人”,琪琪自然也不會傻到將孫建海的名字給說出來。好幾次險些說出口,但都在那緊要關頭忍住並咽了回去,硬生生地改口成“神秘人”。也好在這“孫”和“神”的發音還比較相似,琪琪並沒有露出太大的破綻。
破綻沒有,發音可以糾正掩飾,但她臉上的不自然流露出的緊張和慌張,終歸是掩飾不了的。
而本來就對這件事情生了疑心的秦悠悠,自然是會全神貫注地盯著琪琪的眼睛看的。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你心裏在想什麽,你的眼睛多少是會暴露你的。即便是演技再高超的演員,隻要有情緒波動,眼睛是一定會有表現的。
這個表現,不過就是看這個人演技段位的高低了。
琪琪幾次險些說漏嘴,心裏本就緊張,再加上一邊說謊話,一邊還得考慮她說的這個到底靠不靠譜,能不能經得住邏輯的推敲。這就直接導致了她精神的高度緊張,當每次嘴瓢的時候,心就會“咯噔”一下,而眼神也會有那麽一瞬間的閃爍和回避。
幾次下來,秦悠悠很快就捕捉到了琪琪的這點小破綻,心裏的懷疑率陡然增長。
“奧,這樣啊。”帶著懷疑聽完琪琪的描述,秦悠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之後呢?像私房照這麽隱私的東西被拿捏在別人手裏,喬清心又是怎麽做的?”
“能怎麽做?隻能老老實實給錢唄。明星啊,不是本來就很在意她們的形象嗎?隻要一聽到她的那些照片會流露出去,她就會緊張。再加上現在的網絡噴子那麽多,誰又知道會被配上一段什麽莫名其妙的文字。到時候真的發出去,她可就百口莫辯了。”
一回想起她之前拿到的那一大筆錢,雖然和孫建海那一部分比起來,她算是小頭,但是那對於琪琪來說,卻已經相當於一大筆巨款了。
雖然琪琪說的那些話比較損,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就是這個社會、這和娛樂圈的現實操作。如果那些個隱秘照片被發出去,喬清心的“歌後”“玉女”位置不保,還會惹來一身腥。單單這個事情解釋不清楚,那她再複出也找就會人人喊打。
盤算著,看著麵露得意的琪琪,秦悠悠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慢慢捋清楚了一條故事線,一個大膽的計劃也隨之在心裏成型。
而在江家的別墅裏,剛剛哭完的蘇明睿頂著紅腫的眼睛,重新趴到了客廳的地毯上,一雙小肉手顫巍巍地伸向了那一堆零散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