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恰好這次碰到劇組要去外麵采景,她估計還真就沒有這麽硬氣,能和江一泓正麵剛。

一邊感歎著時機的巧妙,一邊惋惜著沒有辦法繼續陪著她家的小包子,蘇寒影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強打起來精神,蘇寒影深吸一口氣,給沈煜傑打了一個電話。

“沈隊長,真是不好意思,我原本說昨天晚上去看你的,沒想到竟然會遇到有人跟蹤,這樣才沒去成,真是抱歉。”

回想起來最甜晚上沒去成也沒有給沈煜傑一個電話,蘇寒影的內心蒙上了一層愧疚。

“沒事沒事,工作室這邊你什麽時候來都可以,你就當成是自己家就好了。那個新聞我看到了,你沒事吧?”雖然昨天沈煜傑一個人在樂隊的工作室一直待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但他卻一點都不惱,心裏依舊一直擔憂著蘇寒影的安危。

剛剛結束和江一泓的爭吵,竟然還是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喬清心,蘇寒影身心俱疲。現在收到沈煜傑溫暖的問候,她的心裏突然湧上了一股暖流。

“我沒事,不過很抱歉,我近期是去不了工作室了。你也是知道的,我最近接了一部電視劇,最近劇組要去外麵采景,所以要去的話,就隻能等三周之後了。”

“去取景啊,那你可得注意安全,樂隊這邊你就不用管了,安心拍戲。”

抿了抿嘴唇,感受著來自沈煜傑特有的溫柔,蘇寒影心裏的負罪感越來越重了。

匆匆掛掉電話,蘇寒影擦了擦眼角不自覺流出來的淚水,努力調整好心情。

“誒,小嫂子?你怎麽來了?你不是今天和我哥一起帶著小包子去遊樂場的嗎?”

一整天都待在劇組研究著劇本的江亦然根本不知道中午剛剛出來的新聞,看到蘇寒影出現在劇組,臉上浮現出詫異的神色。

“嗐,出了點事兒,就提前回來了。”眨巴眨巴眼睛,蘇寒影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醒了,不扯這些遺憾的事情。我問你哈,咱劇組附近有沒有什麽吃的?我都快要餓死了。”

“吃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指向下午三點半的手表,江亦然被蘇寒影這奇特的要求給問住了。

“沒有就算了,問題不大。”抬頭看了一眼耀眼的太陽,蘇寒影揮揮手,故作輕鬆地說道。

“明天出發去采景,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在江亦然的身邊隨便拉了一張凳子坐下,蘇寒影拿出劇本隨意翻看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江亦然聊著天。

這個問題直接把江亦然給問懵了。

“小嫂子你今兒咋了?是不是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有啥你就說哈,別憋著。”

“我能遇到啥事兒?天天都想啥呢?”怕江亦然看出什麽端倪,蘇寒影索性將背往後一靠,劇本往臉上一遮,懶懶散散地說道。

“采景是明天才要出發,你卻問我今天東西收拾好沒有。這麽不正常的問題,你還說你沒事兒,哄鬼呢?”

隨手將蘇寒影臉上的劇本拿下來,江亦然朝著她翻了個白眼,臉上寫著慢慢的鄙視。

還沒等蘇寒影回答,耳邊卻是先傳來了幾聲議論。

“你看你看,那不是蘇寒影嗎?嘖,她怎麽來了?”

“嘁,誰知道呢?要我說啊,她這種耍大牌的人就不應該來,仗著自己背靠江家,就肆無忌憚地請假,也不顧及這是她是女主角,一整個劇組都在等她。真的,我最煩這種人了。”

“哎呀,你小點兒聲,被人家聽見了可不好。”

興許是察覺到江亦然似有若無的眼神,旁邊的女孩趕忙拉了拉另一個女孩,讓她小聲些。

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寒影的表情,江亦然也不確定蘇寒影到底聽見了沒有。為了保險起見,江亦然還是決定出聲安慰一下麵色陰沉、沒有一點兒精神氣兒的蘇寒影。

“嘿,小嫂子,剛剛那些話你都別放在心上哈,那都是些小姑娘,不懂事兒的,他們不知道你是為了陪小包子才請假的,你可千萬別把那些話當真。”

可江亦然想象中的,蘇寒影滿血複活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她的身邊出現了更多的黑色烏雲。

“江亦然,你不覺得她們說的其實很對嗎?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眼裏,我擅自請假讓一劇組的人都停工,這本來就是很過分的行為。她們對我有意見,這是無可厚非的。”

說到這裏,蘇寒影話鋒一轉。

“隻是我心裏難過,她們不開心,還能找到源頭發泄一下,可我不開心,就算找到了源頭也不能發泄。嗐,如果這樣,背靠江家又有什麽可讓人羨慕的呢?”

說完,不給江亦然反應的時間,蘇寒影起身,拉著她的大行李箱,徑直朝著劇組提供的酒店走去。

被蘇寒影的話搞的奇奇怪怪的,江亦然想了想,終究是給江一泓打去了電話。

“說。”正在氣頭上,即使是隔著電話,江亦然依舊能夠精準地感受到來自江一泓的、咄咄逼人的寒氣。

“哥,你和我小嫂子,又搞什麽幺蛾子?”懷著必死的決心,江亦然顫顫巍巍地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沒什麽,隻是起了小爭執。”

“小爭執至於讓我小嫂子拉著行李箱跑來住劇組的酒店?”翻了個白眼,江亦然表示完全不相信江一泓的話。

“那你說我們除了什麽事兒?”被江亦然問的惱火,江一泓的語氣裏透著森森怒氣。

“哥,我不管你們出了什麽事兒,我就是想打電話告訴你,明天我們劇組要集體出去采景,為期三周。這就意味著,不管你們出現這麽矛盾,如果今天不解決掉,就隻能等三周之後了。三周之後會發生成什麽樣子,不用我說吧?”

冒著會被江一泓“砍頭”的危險,江亦然壯著膽子,沉著冷靜地給江一泓透露了許許多多的關鍵信息,並順帶透露了一下蘇寒影和他講的莫名其妙的話。

接到江亦然冒死傳遞過來的信息,江一泓一言不發地掛掉電話,陷入了沉思。

終於在劇組的酒店安頓下來,蘇寒影先給劇組的張導支楞了一聲後,便癱在**。

摸著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小肚子,蘇寒影猛地想起來,酒店外麵好像還有著一家便利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