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幹嘛?當然是,讓你吃飯咯。”察覺到身邊小人兒的緊張,江一泓慵懶一笑,將盤子輕輕推到她的麵前。
隨著銀色的刀尖從黃色的蛋包中滑過,黃澄澄的溏心蛋黃受到重力原因流下,瞬間包裹住了那夾雜著牛肉丁的米飯。
“來,嚐一口。”隨手扒拉出來一把勺子,江一泓挖起一勺米飯,很自然地送到了蘇寒影的嘴邊。
也懶得和江一泓客氣,蘇寒影直接張嘴、閉嘴、咀嚼。
“嗯,好吃好吃,江一泓,你怕不是一個被公司耽誤的廚師。”
僅僅隻是一口,蘇寒影便對江一泓的手藝讚不絕口。
嫌棄一勺一勺喂的不夠帶勁兒,蘇寒影索性重新扒拉出來一把勺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哎呀,慢點兒慢點兒,又沒人和你搶。”寵溺地看著蘇寒影狼吞虎咽、不顧形象的吃相,江一泓也不嫌棄,伸手為蘇寒影拿掉沾在嘴邊的米粒兒。
“誰說沒有,這不是怕你搶嗎?”以為江一泓沒有吃午飯,蘇寒影很有良心地將剩下的那半盤推給了江一泓。
“你這啥情況?”被蘇寒影這個突如其來的操作弄懵了,江一泓看著那半盤兒沒動過的蛋包飯有些發愣。
“怎麽了?不好吃還不能退貨啊?你這老板是怎麽當的,你要是處理不了,就去把你們的董事長叫過來。”戲癮突然上來了,蘇寒影拍了下桌子,不耐煩地揮揮手,宛若自己正坐起飯店裏找茬兒一般。
“董事長沒有,壓寨夫人倒是有一個。”勾勾嘴角,江一泓直接欺身而上,攫住了蘇寒影的紅唇。
“幹嘛?還有人在呢!”推了推江一泓的肩膀,蘇寒影小聲抱怨道。
“哦,本店一旦售出,拒不退還。並且,我吃過午飯了,就在給你做蛋包飯的時候。”
後麵那句,江一泓直接將蘇寒影扛在了肩上,手中還端著那盤蛋包飯,直接朝著臥室進發。
聽到江一泓吃過飯了,蘇寒影這才放下心來。
可這僅僅隻是江一泓說出口了,江一泓沒說出口的是,他吃的,隻是他第一次做的失敗品,雖然味道還可以,但終歸是不如這一次給蘇寒影做的。
生活嘛,當然就是酸甜苦辣鹹都有,要是隻有甜這一種味道,那這個世界該多無趣啊。
和江一泓過了這麽久甜膩膩的生活,蘇寒影壓根沒想到,苦澀竟然來的這麽突然。
在大門口哄了半天的喬清心,景瑜也慢慢理清楚了喬清心口中所說的事情。一邊再心裏窩著火,氣江一泓這麽不省心,一邊還得擺出來好臉色,哄著她盛情邀請來的喬清心。
廢了老鼻子勁兒將喬清心哄好了送走,等喬清心的車剛剛駛出去她的視野,景瑜就爆發了。
氣勢洶洶地朝著別墅走著,那穩健的步伐,一看就是一名“武林高手”。
正當蘇寒影趴在江一泓寬闊的肩頭調笑著時,景瑜“咣當”一聲打開了別墅的門,首先看到的就是蘇寒影穿著不符合她身體比例的襯衣,趴在江一泓的肩膀上笑的花枝亂顫,胸口雖然遮遮掩掩的,但隱約還是能看到裏麵的情況。
“蘇寒影你這個小賤人想趕緊給我下來。”
被眼前的景象氣的七竅生煙的景瑜已經失去了理智,徑直衝過去,一把拽住蘇寒影的胳膊就將她往下扯。
“媽,你幹嘛!”
蘇寒影在江一泓的身上,她被景瑜拉的重心不穩,自然而然就帶著江一泓的重心也開始不穩了起來。
別忘了,江一泓的手上還端著半份蛋包飯呢。
隻聽一聲清脆的盤子破碎的聲音,雪白的地毯上赫然多出了一些黃白相間的東西,而蘇寒影也成功地被江一泓給拖了回來。
看著白皙的胳膊上多出來的幾個指甲印,蘇寒影皺了皺眉,站在江一泓的身後沒有吱聲。
她倒要看看,景瑜這唱的是哪一出戲。
“我幹什麽?你怎麽不說說你幹了什麽好事兒?”一想起來蘇寒影是江一泓帶回來的人,景瑜的太陽穴就“突突突”的跳。
“我做的每一件都是好事兒,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一件。”三番五次地挑蘇寒影的刺兒,本就被華鑫搞的猝不及防的江一泓直接被這根導火索點燃。
沒想到她養了這麽久的兒子竟然會因為一個外麵來的、沒有什麽身份地位、她還處處都看不上的女人和她頂嘴,景瑜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了。
“你說那一件?嗯?看看現在隻會瑟縮在你背後的女人,你還不知道是哪一件嗎?”
“哦?”回頭看了看挑了挑眉的蘇寒影,江一泓的音調上揚,“那您的意思是,睿睿就不應該接到江家。”
“不不不,一泓你理解錯了。”扯了扯江一泓的衣袖,蘇寒影嘴角微微上揚,但眼裏卻是一片冰冷,“景阿姨的意思是,睿睿就不應該出生。”
曲解完景瑜的意思,蘇寒影緊接著搖了搖頭,根本不給景瑜反應的機會:“嘖嘖嘖,你這個奶奶好狠心啊,一口一個‘寶貝兒孫子’,沒想到暗地裏竟然對小包子的存在有這麽大的偏見。嘖,痛心疾首啊。”
瞟了一眼正在從樓下往下走的蘇明睿和江亦然,蘇寒影趕忙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鑽到了江一泓的懷裏。
“呸,我還沒說你呢,你嘚瑟個什麽勁兒。”完全沒有注意到正在從樓上往下走的兩個人,景瑜步步緊逼,直接從江一泓的懷裏將蘇寒影給拉了出來。
由於提前給過江一泓暗示,所以江一泓也沒有多加阻攔,隻是意思了意思。
“啊,你說說你,一天到晚都在做些什麽?生了睿睿都不管,現在倒好,我們江家成了你的免費育兒所了是吧?你要是這樣,當初還不如不生他!”
說道了氣頭上,正當景瑜指擇著蘇寒影現在的穿著時,聽到蘇寒影和景瑜對話的蘇明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嗷,寶貝不哭,小包子不哭,都是媽媽的錯,不怪你。”一邊心疼地抱起哭的臉都紅了的蘇明睿,蘇寒影一邊輕聲哄著,心裏悄悄地對蘇明睿道歉。
這麽小的孩子被她利用,她心裏怎麽可能沒有負罪感?
沒想到蘇明睿也在場,不知道剛剛她和蘇寒影的爭吵被蘇明睿聽進去了多少,景瑜一下子慌了神,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