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影慌了,急忙叫來了楊真真。
楊真真早就發現蘇寒影心裏裝著事,看到她招呼自己,忙不迭地小跑過去:“蘇姐,出什麽事了嗎?”
“顧芸她到現在還沒來,給她打電話也沒有人接,我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你能不能聯係到顧芸的經紀人,找她要一下顧芸家的地址?我放心不下,想去看看她。”
“啊?可是,姐,咱們這邊好像馬上要開機了,會不會來不及啊?”楊真真聽完,眸中閃過了一絲猶豫之色。
“請假啊,多大不了的事。不過是明天辛苦一點把落下的戲份補上而已。哎呀,不要這麽糾結,讓你去就快去啦!”
楊真真看到蘇寒影認真的神色,一時沒有辦法推辭,隻能點頭答應下來。
天下經紀人是一家,楊真真想要找到顧芸的經紀人這並不是一件難事。所以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顧芸的地址就被交到了蘇寒影的手上。
蘇寒影把地址拿到手之後,二話不說就要離開。可是還沒有出劇組,她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折身返回。
楊真真看不懂蘇寒影的意圖,但還是秉著職業操守,催促道:“蘇姐,顧芸的地址離這裏也不算遠。如果你快去快回的話,根本就沒有請假的必要。”言外之意,就是希望蘇寒影抓緊時間。
蘇寒影也知道楊真真是為了自己好,便也沒有責怪她,隻是扭頭和她說:“那既然這麽說,這個假先別請了,如果是實在來不及,再請也不遲。”
畢竟請假是會扣全勤的,盡管是在這之後把落下的工作再補回來,該扣的錢也還是會被扣下。
“那姐,你現在要去?”
“找個人啦!你不用管我啦,去忙你自己的吧!”蘇寒影丟下這句話,便兀自跑遠了,留下跟不上她腳步的楊真真看著她姣好的背影無可奈何。
沒辦法,自己家的藝人,隻能由著她鬧啦。
蘇寒影是去找江亦然的。找到他的時候,江亦然正在看劇本。他沉浸於劇本裏的人物中,絲毫沒有意識到蘇寒影的到來。
蘇寒影見狀,上去一把把他手中的劇本抽了出來。江亦然見手中的劇本突然飛走,下意識地站起了身,語氣不算好地問道:“誰啊?幹什麽?”
蘇寒影晃著手中的劇本,慢悠悠地走到江亦然的麵前:“是我,怎麽?”
看到是蘇寒影,江亦然的怒氣這才消了大半,但想到她剛才的做法,依然是心有餘悸:“你下次走路就不能帶點聲?或者不要再搞出這麽嚇人的舉動了。我剛才差點心髒病都被你嚇出來。”
“哦,那抱歉哈!”蘇寒影完全沒有把江亦然說的話放在心上。她利落地把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了起來,塞進他的手裏。
江亦然被蘇寒影的舉動搞的莫名其妙,拿著外套,穿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你到底要做什麽啊?神秘兮兮的。”
“陪我去看一下顧芸。”蘇寒影理直氣壯道。
江亦然聞言,想都沒想,把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不去不去。”
“她今天沒來啊!作為同事,咱們難道不應該去看看她嗎?”蘇寒影一邊說,一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時間緊迫,根本容不得她繼續在這裏和江亦然磨蹭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江亦然依然不肯去。
蘇寒影見硬的不行,隻能來軟的。她放柔自己的語氣,好聲道:“不過是去看看,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而且,要是顧芸她一個人在家裏出了什麽事沒有人發現,就是因為我們在這裏磨蹭而錯過了送去醫院的最佳時機,你的心裏難道不會愧疚嘛?”
蘇寒影越說越嚴重,最後江亦然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隻得點頭同意。蘇寒影二話不說,拉著江亦然的胳膊就出了劇組,在路邊嫻熟地攔下一輛出租車,推搡著把江亦然弄了進去。
江亦然無語,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出爾反爾,隻能和蘇寒影一起來到了顧芸的住處。
站在顧芸家的門口,他還在糾結自己要不要進去。他看著已經走進的蘇寒影,在門口躊躇道:“要不然就你一個人進去看看情況得了,我倆昨天發生的事情不太愉快,我怕…”
“怎麽婆婆媽媽的?”蘇寒影根本就沒有給江亦然機會讓他把話說完,直接就把他拉進了屋子。
屋裏很黑,沒有拉開窗簾。蘇寒影左顧右盼,在客廳裏沒有發現顧芸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
江亦然站在一個門口,嚐試著擰了擰把手,發現鎖著,急忙叫來了蘇寒影。
蘇寒影試探著敲了下門,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裏麵的動靜。不一會兒,她聽到了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隨後門就被從裏麵打開,露出了顧芸沒有氣色蒼白的臉。
“你這是怎麽了?”蘇寒影嚇了一大跳,急忙問道。
顧芸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好看,她對蘇寒影抱歉地笑笑,解釋道:“昨天淋雨發燒啦,今天沒有精神,就沒去劇組。腦子燒糊塗,忘記請假啦!”
“這樣啊!”蘇寒影了然點點頭,急忙把顧芸扶回**,安排道:“你繼續休息,我給你熬點白粥。江亦然去買藥,等你喝完粥正好吃了它。”
顧芸這才注意到蘇寒影身後的江亦然,江亦然沒有什麽異議,轉身便離開。
蘇寒影一人在廚房,嫻熟地熬著白粥。粥剛熬好盛到碗裏,她就接到了導演的電話。
蘇寒影接起電話,把情況大致地和對方說了一遍。但是今天都是她的主戲份,缺一個顧芸一個江亦然倒沒什麽,她的戲份至關重要。如果她不親自在場,這場戲隻能被擱置著,拖累劇組的進度。
她沒辦法,隻能轉身告知了顧芸一聲,隨後給江亦然發了一條信息,便回到了劇組。
江亦然回來後看到了手機上的留言,認命地把放在廚房裏涼著的白粥給顧芸端進了臥室。
顧芸喝粥,他便在旁邊看劇本。但是他覺得自己好像是不受控製一般,眼神總是往她身上瞟。
因為生病,讓她整個人都變得病殃殃的,卻又顯得更加可人。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配合著她睡前紮好現在卻有點炸毛的麻花辮,有一種鄰家妹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