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指針轉動的聲音滴答滴答的在安靜的臥室裏回響。
溫柔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蘇寒影的床前,照亮了臥室的一角。
病床,躺著的是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蘇寒影。
原來被江一泓小心掖好的被角此刻已經被扯得半開,蘇寒影雪白的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額前的碎發也因為汗水的原因濕漉漉的貼在皮膚上。
“不要過來…”
睡夢中的蘇寒影眉頭緊皺,兩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被單輕聲呢喃著。夢裏蘇寒影的記憶還停留在被喬清心綁架的時候,在那裏沒有楊真真也沒有江一泓。
夢裏好不容易跳下車的蘇寒影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鑽心的痛讓人感覺整個身體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著前麵立馬停住了的車子,蘇寒影連忙拖著疼痛的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朝另一個方向狂奔,身後跟了兩個手拿棍棒的大男人不停的追趕著。
蘇寒影跑了一路,身後的人根本甩不掉,就這樣一路逃一路追跑到了路的盡頭。誰能想到在緊要關頭運氣這麽不好,居然進了一條死胡同。
縮在牆角的蘇寒影看著麵前的兩個彪形大漢揚著手裏的長棍朝著自己走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這麽粗的棍子打下來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死丫頭,居然還敢跑!我今兒就先把你打到跑不了為止!”
說罷,為首的那個男人揚起手中鐵棍就要朝蘇寒影身上打去。
就在這瞬間,蘇寒影睜開了眼睛從噩夢中醒了過來,胸口起起伏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呼吸聲沉重無比。
這眼睛不睜開還好,一睜開更是把她給嚇到了,瞬間屏住了呼吸,這次來的比夢裏更加真切。
眼前一個黑影逆著光站在她的麵前,手裏拿著的枕頭離她的臉不足20厘米。
驚魂未定的蘇寒影看著這一幕愣了兩秒便擺著腦袋想要大聲呼救,那黑影似乎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她會醒過來,見她舉動連忙拿著枕頭捂了下去,把她的聲音壓在了喉腔裏。
蘇寒影被枕頭捂住鼻口無法呼吸,兩隻手也被對方壓製住動彈不得。
看著麵前臥室除了她和這個不速之客再無一人,蘇寒影心裏疑惑不已。現下如果不把這個枕頭拿來,她今天必然是要窒息而死的。
但是以這個姿勢,她就被眼前這個不明來路的人給壓製的死死的,又怎麽可能反抗的了呢!被捂住的蘇寒影感覺自己的胸口撕裂一般的疼卻又不能大聲呼救,隻能憑著喉嚨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但也被這枕頭給蓋得嚴嚴實實的,根本折騰不出什麽動靜。
蘇寒影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暈,仿佛下一刻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雖然這本來也不是自己應該來的地方,但是這處境才剛好一點就死了未免也太不劃算了吧!
猛睜開眼睛的蘇寒影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看到了桌角那杯江一泓倒的、已經放涼了的白水心生一計。
最後關頭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用盡最後的力氣整個身體朝著水杯那邊撞過去,隻聽啪嗒一聲,水杯摔在了地上,杯中的水灑在了潔白的毛毯上。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的黑影手不禁一哆嗦,蘇寒影雙手用力一推這才得以解脫。空氣大口大口的灌進胸腔,疼痛得以緩解。
看著麵前還沒死的蘇寒影,對方徹底被激怒了,手裏拿著枕頭朝著她撲了過來。
“寒影,怎麽了?我好像聽見有聲音!”臥室的門把手被扳開,是江一泓聽見了聲音連忙跑過來了,剛打開門正好看見這一幕。
看著所在牆角手足無措、麵色驚恐的蘇寒影和一旁手裏高舉著枕頭的人影,江一泓咆哮道:“你在做什麽?放開她!”
說著,拿著旁邊的擺件朝著黑影扔了過去。
這邊被突然闖入的江一泓給嚇到了,黑影看了一眼蘇寒影,轉身爬上窗戶順著剛剛爬上來的地方滑了下去,消失在了黑夜中,追過來的江一泓跑到窗邊隻看到了一個背影。
來不及想太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蘇寒影。江一泓蹲下身來看著麵前表情呆滯、麵色蒼白的女人,心裏滿是心疼。伸手輕輕將她打橫抱起,像是在抱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回到**。
“沒事了,都過去了…”江一泓倒了杯熱水放進蘇寒影掌心中,用手輕輕順撫著她的後背小聲說到。
剛剛那一幕就連他看了都驚心動魄,更何況是一個女孩子。一天連著兩次差點被人謀害,差點兒失去生命,這事兒放在誰身上都不可能沒事兒,這話說出來也不過是安慰一下罷了…
看了一眼江一泓,蘇寒影木頭一般點了點頭,將水杯放在桌子上一言不發的看著眼前的天花板。
“別想了乖,好好睡一覺!這種事我不會再讓它發生的,今天都是意外,下次不會了…”看著蘇寒影這副樣子,江一泓心疼不已,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裏。
蘇寒影嘴角咧出一抹淺淡的微笑,但說出的話還是那麽令人心碎,“我睡不著了…我害怕…”
“別怕,我在這裏陪著你,哪也不去!好不好?”江一泓揉了揉她的頭發,小心翼翼的將她身上的被子蓋好。
江一泓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不對,像是在哄嬰兒…
聽完,她的心裏仿佛安心了許多,看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也不再多想些什麽,握著他的手進入了夢想。
一旁的江一泓就這樣默默的看著她的臉,腦海裏還在回想著今天的一幕幕,心裏像刀割一樣得疼。
半夜,蘇寒影發了燒,整個人又是說夢話又是踢被子,身上不停的冒冷汗,把江一泓可擔心壞了。
連忙開車帶著蘇寒影去醫院,看著一直說著夢話、渾身滾燙的蘇寒影,江一泓又轉過頭看了一眼在開藥的醫生,整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怎麽了?還好嗎?”見醫生在收拾東西了,江一泓連忙走過去詢問到。
平時活蹦亂跳看著挺好,一生起病來看著真的嚇人得很,讓人擔心不已。
醫生看著江一泓這急匆匆的樣子搖著頭笑了笑,“病人沒有什麽大礙,普通感冒而已,吃點兒藥,退了燒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