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蘇寒影在劇組也有了明顯的進步,拍攝也在反複的卡頓、修改、整頓與討論中度過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大家辛苦了。”隨著導演說出這句決定性的話語,眾人歡呼雀躍,臉上笑容洋溢,忙活了一天,可算是可以收拾回家了。

蘇寒影也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暗中鬆了口氣。

今天可把她累壞了,雖說江亦然一直很溫柔地幫助她,但她總出問題在團體中也實在過意不去。

而自打上次江一泓大發雷霆後,連導演也忌憚了幾分,甚至對劇本做了一些小改,減少了很多過於曖昧的鏡頭。

蘇寒影倒是無所謂,她隻是很好奇江一泓現在到底怎麽想的。

蘇寒影一邊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邊想著,手拎著杯口在空中輕輕搖晃,眼神深邃,倒染了幾分迷人的色彩。

倦了。

隻是單純的這樣想著,她喝了一口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真想現在就回家好好睡一覺,順便親親她的睿睿。

但偏偏有人興奮過頭,就像犯了甲亢似的,一聽說下班了就開始神經興奮——竟然有個精力充沛的男演員提議一起去慶祝。

美其名曰大家一起放鬆一下,而實際上,這樣的場合最不乏的就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雖說不至於這麽誇張,但性質上是差不多的。

處理人情世故的圓滑維持起來也很累,蘇寒影於是便想推脫。

不想提議的男演員嘴一快,見周圍也沒什麽人否定,便興奮地自己通過了提議:“既然這樣,我看大家也都有這樣的想法,那就一起去酒吧聚聚吧!”

蘇寒影差點一口水沒噴出來,大哥,她還想回家休息的!他這樣是想讓她今晚都回不了家嗎?

斂下心緒,蘇寒影清了清嗓子,揚聲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你們去玩吧。”

話音落下就遭到眾人的不滿。

“誒,寒影,你這就是不給大家麵子了。剛剛提議的時候你不說,現在都大家都要去了,你提出來你不去,這不是,這不是故意讓我下不了台嗎?”

提議的男演員名叫森木,聽起來很清新很單純的一個名字,本人卻是極為開朗活潑,可以說是劇組裏的調味劑了。

“我真的有事。”蘇寒影哭笑不得,她不是不想拒絕,隻是這群人決定的太快,她還沒回過神來他們就拍板了。

再說,看大家興致都不錯,就算她當時就拒絕了,估計得到的回應也差不多。

“你就和大家去一下吧,辛苦這麽久 也是時候玩一玩了,勞逸結合嘛!”江亦然見狀湊了上來,嬉皮笑臉的,也是想攛掇蘇寒影一起去。

蘇寒影有沒有事他比誰都清楚,無非就是回家看蘇明睿罷了。

那小子如今在宅邸裏有人照顧,自然是不會有事的。

蘇寒影尷尬地笑笑,雖說心底是很不願意的,但沒有辦法,既然大家都勸她去,她也不好掃了眾人的興致,隻好默默歎了口氣,無奈答應。

下了車,蘇寒影左顧右盼看了看周圍環境,不禁眉頭皺起。

這地方,說是大型正經酒吧也算不上,裝潢明麗但算不上華麗,周圍的人看上去也是混亂的很。

帶頭的森木招呼著眾人,上好酒,當然大部分是一些一杯就倒的烈酒。

蘇寒影不常來酒吧,對這些酒的名字也不熟悉,更不知道哪些酒沾不得。但盡管如此,很快她也發現了事情並不簡單。

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竟然是江一泓的消息。

他語氣一貫的冷漠,透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態度的生疏,隻是言簡意賅的幾個字:“在哪裏”

對,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蘇寒影雖然很不想搭理他,但還是如實匯報了今天的情況。

消息剛剛發送,熱情似火的森木小王子便端了兩杯酒緩步向蘇寒影走來。

“一起喝一杯?”

這又不是宴席之類的場合,森木壓根兒就沒客氣,直接倒了滿滿一杯鮮紅色的雞尾酒——應該是雞尾酒吧,蘇寒影想著,看起來顏色曼妙鮮豔,竟然有些令人垂涎欲滴,光是看著就想嚐一口。

“謝謝。”禮貌地道過謝後,蘇寒影接過酒杯,輕抿了一小口。

然而就是這一小口,讓她感覺到事情不對勁。

這到底是什麽酒?簡直烈得慘絕人寰!

表麵上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麵色如常,眼神也沒敢向森木那邊瞟去。

這個人今天的目的恐怕不簡單啊。

而很快,森木的行為也證實了蘇寒影的猜測。這個男人總是時不時的在她周圍晃悠,打著各種是理由不是理由的理由灌她酒,並且每一杯都是極烈極烈的,蘇寒影壓根叫不出名字的酒。

這個男人想幹什麽?!

“我、我不喝了。”三兩個回合下來,蘇寒影隻感覺大腦一陣眩暈感襲來。

“哎呀,難得大家一起出來聚一次,再喝一杯唄!別不給麵子啊!”森木還在說著一些的勸酒的話,殊不知蘇寒影心裏早已經把他dis了千百遍了。

還給你麵子,喝了這麽多口已經是給你很大的麵子了!一個小演員還想怎樣?

推脫中,江奕然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看著蘇寒影好像不太對勁,趕緊跑了過來。

“怎麽了?不舒服嗎?我扶你去那邊休息一下吧,實在不行我就送你回去了。”關心曖昧得像男友一般的話語頓時讓眾人發出一陣唏噓聲。

“哎呦!江亦然你護短也不至於這麽小氣吧?就一杯酒而已,好不容易有次機會,還不讓大家喝盡興了?”

“可不是嘛!你就這麽心疼蘇寒影啊?”

“嘖嘖,該不會是有那麽一點什麽意思吧?哈哈哈哈!”

江亦然屏蔽了眾人的起哄聲,隻是想著剛才他也勸著蘇寒影來了,當然要肩負起保護她的責任,看她現在難受的樣子,心裏不禁泛起一陣自責。

突然間包間門被打開,江亦然心下一動,一種奇妙的心靈感應促使他猛然抬頭往向門口,隨即嘴裏不自覺吐出一個單音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