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心和景瑜麵麵相覷,一時摸不著頭腦。

相較於這二人懵圈的狀態,咱們的蘇寒影就很淡定了,繼續扒拉著碗裏的米飯,悄悄地在心裏評價著桌上的醋溜小瓜。

江一泓誰啊?江影影視有限公司的總裁啊,身價上億,脾氣差點怎麽了?再說了,蘇寒影看小說看了這麽久,就沒見他江一泓脾氣好過。不就吃飯的時候生個氣嘛,正常操作,放寬心啦。

嗯,這個西紅柿雞蛋還不錯,下次給睿睿做。

蘇寒影眯了眯眼,計劃著蘇明睿的食譜。

小包子太瘦了,一定養把他缺失的營養都補回來。

興許是蘇寒影無所謂的態度影響到了景瑜思考,景瑜把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語氣十分不善:“蘇寒影,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心嗎?”

突然被點名,蘇寒影手中的筷子一頓,瞬間傻了眼。

這事兒和她有什麽關係?不是她們兩個合夥把江一泓氣走的嗎?咋啥事兒都能怪到她頭上?

“就是啊,專門把一泓哥哥氣走,你還都不道歉?”把江一泓氣走並不是喬清心的本意,但事情已經發展成這個樣子,她也隻能按捺下自己想追上去的內心,繼續討好著景瑜。

“我?你們說江一泓是我氣走的?”不緊不慢地咽下口中的飯,蘇寒影麵露欣喜,“我這一聲不吭都能把人氣走,那我這氣息了得啊,看來沈煜傑隊長交給我的歌,我能更出色的完成了。”

不提沈煜傑還好,“沈煜傑”這三個字猶如火上澆油,喬清心內心的怒火更是旺盛。

景瑜對喬清心落選的事情略有耳聞,蘇寒影的態度更是讓她不爽。

“你瞧瞧,這哪裏像是一個女孩子應該說的話,真真是,不知廉恥。”一甩手,景瑜看蘇寒影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堆垃圾,剜了一眼後連忙移開了眼睛。

“還是我們清心懂事,看著就養眼。多看看你,我覺得我被這個粗鄙的丫頭侮辱了這麽久的視力都恢複了不少。”景瑜原本還陰雲密布的臉,在看向喬清心時瞬間晴空萬裏。

聽到這樣讚美她、捧她的話,喬清心捂著嘴笑著:“阿姨,這話你可就過獎了。看見您我也很開心的,待在您身邊,我覺得就像待在我自己親身母親身邊一樣自在。隻可惜啊,江家的位置,已經被一些耍心機的人給占了呢。”

坐在一片神態自若的蘇寒影自然被景瑜和喬清心怨毒的目光挨個洗禮了好幾遍。

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蘇寒影決定閉嘴,不多和這兩個女人計較。畢竟狗咬人一口肉,人咬狗一嘴毛,多不值當。

蘇寒影不吭氣,景瑜和喬清心卻能一直說。兩個人飯都顧不上吃,反倒還越說越起勁兒了。句句針對蘇寒影,想惹得蘇寒影氣急敗壞,引出她的暴脾氣,可誰承想,不論這兩個人說出什麽花來,蘇寒影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當回事兒。

沒得到預期的結果,景瑜和喬清心不免有點灰心喪氣。一人瞅了蘇寒影一眼,紛紛起身離開餐桌。

瞥了一眼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蘇寒影聳聳肩。

以前隻聽說過三個女人一台戲,蘇寒影今天可就要反駁這句老話了。三個女人,那隻是普通的女人。要是換成景瑜和喬清心,那哪還用得著三個人,這倆人完完全全就能撐起一個劇院了。

收回自己自由放飛的思想,蘇寒影摸了摸漸漸鼓起來的小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想起之前沈煜傑給自己指出的諸多不足,和交給他的各種唱歌技巧,蘇寒影決定回去再練習練習、熟悉熟悉,爭取早日掌握,早日回到前世的巔峰時刻。

還沒等她把板凳捂熱乎,蘇寒影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誰啊?大晚上的打電話,還非要在我練歌學習的時候打,可真會挑時間。”不滿地嘟囔著,蘇寒影還是認命地放下歌單,摸起自己的電話。

屏幕上“沈煜傑”三個字格外刺眼,一個激靈,蘇寒影趕忙收起滿肚子的牢騷,按下了綠色的按鍵。

“喂,寒影,這麽晚,沒打擾到你休息吧?”沈煜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還夾雜著一些模糊的孩童的笑聲和嬉戲聲。

“沒有沒有,我正在練歌呢。”

“那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帶你來看點東西。”

“啊?現在?”蘇寒影看了看時間,滿腹疑惑。

“沒錯,我想帶你看的這些東西,應該會對你的唱歌方麵有幫助。”

一聽這話,蘇寒影咬咬牙,答應了下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她拚了。

換了一身更為得體的衣服,快速地給自己畫上一個淡妝,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後,蘇寒影出了門。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和在飯桌上被氣走的江一泓打了個照麵。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迫於無奈,蘇寒影思襯了一下,和江一泓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由於心悠著沈煜傑要給自己看的東西,蘇寒影根本沒注意到江一泓看到自己後變得更陰沉的臉。

就算她注意到了她也不會在意,畢竟江一泓不待見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不痛快的又不是自己,何必那麽上心?

再說江一泓,他的臉能不黑嗎?住在自己家,和自己都有了一個這麽大的孩子了,還天天想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外麵瞎跑,他怎麽高興地起來?

更何況剛剛和自己碰麵就隻是點點頭,都不和他解釋一下要去哪嗎?

越想越氣,江一泓伸手拉住蘇寒影的胳膊,字句間滿是寒意:“你要去哪?”

江一泓正在氣頭上,自然不會注意自己的力氣大小,把已經下了一個台階的蘇寒影硬生生又拉回樓梯拐角處。

一個趔趄,蘇寒影生怕自己從樓梯上滾下去。

完了完了,要是自己毀了容沒法露臉唱歌,她一定掐死江一泓!蘇寒影閉上眼睛,暗暗暗暗咒罵著。

待她站定,慢慢睜開眼睛,首先接觸到的就是江一泓那雙帶著寒冷與薄涼的眼眸。

不得不說,這雙眼睛還挺好。當然,這個結論是建立在忽略掉他眼裏厭惡的前提下才成立的。

冷冷地拍到抓著自己不放的手,蘇寒影硬生生擠出一抹笑:“沈煜傑叫我出去學習,我趕時間,先走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