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換好,妝化完,蘇寒影也大概對今天要拍的戲有了大概的了解。

今天這幾場戲,江亦然的戲份比較少,所以這就隻能靠蘇寒影自己發揮了。

仔細想想,這部電影差不多就是自己上一世的翻版嘛。都是從素人開始,一步一步成長起來,最終在歌壇擁有一席之地的故事。這對於蘇寒影來說,幾乎就是本色出演。

“小嫂子,加油呐。”臨上場前,江亦然附在蘇寒影耳邊為她打氣。

為了不暴露蘇寒影住進江家的關係,江亦然這樣小心行事也無可厚非,可沒想到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裏,就成了蘇寒影和江亦然兩人關係曖昧的鐵證。更有甚者,直接悄悄拍了下來,上次宣揚“江蘇”cp沒成,這次一定要讓這對cp火起來。

蘇寒影一心撲在劇本上,根本沒注意到周圍人的小動作。而江亦然就更無所謂了,拍了就拍了唄,剛好借此試探試探他哥那猶如海底針的心思。

“準備好了咱們就開始。”見蘇寒影準備的差不多了,導演請了請嗓子,“各部門準備,action。”

“各位評委好,我是7號選手洛曉夢。”站在舞台上的蘇寒影一副清素的打扮,臉上偶爾流露出的怯生生的表情,將剛剛開啟自己音樂天賦的女孩子表演的活靈活現。

自我介紹完畢後,洛曉夢就開始了自己的演唱。由於當時賽製的安排,洛曉夢會跟著導演為每個人安排的舞蹈團隊一起跳舞。

由於這種經曆,穿進書之前的蘇寒影還真就有過,所以這一段表演,她信手拈來。

“這丫頭可以啊,好好培養的話,以後一定也會是個大明星。”摸著下巴,導演麵路喜色。

就在眾人沉浸在蘇寒影的舞姿中時,突然,舞台的燈光不斷閃爍,伴隨著電流的滋滋聲,眾人眼前一黑,舞台上突然陷入了黑暗。

一時間,所有人都傻了眼。

“快,大家都趕緊下來。”導演快速反應過來,拿著對講機招呼著舞台上的眾人往下走。

可還是有些遲了。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一聲慘叫突然響起。

“蘇寒影!”江亦然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這個小嫂嫂出了事兒,一個健步衝上前去,想要取救蘇寒影。

“咳咳,我沒事,咳。”被飛揚起的灰塵嗆到,蘇寒影猛咳了一陣,跌跌撞撞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霞姐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雖然性命保住了,但蘇寒影還是受到了一些輕傷。額頭上和胳膊上都有些擦傷,腿上衣服沒有包裹住的部分,也被拉出了一道口子,殷紅的血直往外冒。

察覺到江亦然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流轉,蘇寒影著了急:“看什麽呀?我沒啥事兒,現在救人要緊!有個幫我伴舞的小姑娘被舞台的大燈壓在下麵了,人命關天呐!”

“導演,確實少了一個人。”場務組的人在請點了人數之後,立馬朝導演匯報道。

“導演,這邊的線路我們也成功恢複了。”

很快,舞台上再次被照亮。與之前的華麗不同,此時的舞台變得七零八碎的。玻璃渣、鮮血、碎布料,舞台上處處可見。原本應該固定在高架上的大燈,此刻正壓在一個妙齡女子的小腿上。

不顧周圍人的阻攔,蘇寒影快步衝上舞台,探了探那個小姑娘的鼻息,轉頭朝著台下的眾人喊道:“快,快叫救護車,她還有氣息,她還有救。”

這一生喊,所有人如夢方醒。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江亦然語氣快速地說明了地址和現場情況。

將奄奄一息的小姑娘送上救護車,一劇組人的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

自己負責的攝影棚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導演肯定是要硬著頭皮往上報的。

一級一級往上傳,版本也由原來的“蘇寒影受了輕傷,蘇寒影旁邊的女伴受傷比較重,進了醫院”,逐步演變成了“蘇寒影受了傷,進了醫院”。

小米麵無表情地將下麵傳過來的文件一字一句念給江一泓聽時,江一泓的內心沒由來的一緊。

蘇寒影受傷了?還到了住院的程度?

察覺到自己心頭又蔓延起一股奇妙的情感,江一泓斂下眼瞼,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若有所思地問道:“蘇寒影住院了?哪家醫院有報上來嗎?”

“這,倒是沒有。”翻遍了整份文件,小米都沒有找到有留下醫院名字的字樣,不由得低下頭,有些心虛的瞟了江一泓一眼

哇,江總的手可真好看,細細長長,骨節分明,彈鋼琴的話一定更有韻味。

如是想著,小米的腦子裏甚至已經自動浮現出江一泓穿著燕尾服,端莊地坐在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的舞動的畫麵。

“備車,我要去趟劇組。”一聽說沒有留下醫院的名字和地址,江一泓不假思索地說道。

等他的理智回籠時,自己已經開著邁巴赫來到攝影棚門口了。

來都來了,就當是看看自己屬二哈的弟弟,順帶再來視察一下這邊攝影棚的情況的。對,我一心撲在工作上,我就是來工作的。

為自己無法解釋的行為找好借口,我們傲嬌的江大總裁整理好衣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了攝影棚。

“哥,你怎麽來了?”一見到江一泓,江亦然就化身為二哈,圍在江一泓身邊打轉。

“江總好。”攝影棚出現事故,自知理虧,導演立馬低頭承認錯誤,唯唯諾諾地來到江一泓身邊。

揮揮手,示意導演先讓開,江一泓卸下墨鏡,繞著攝影棚開始轉圈,不自覺的尋找著蘇寒影的身影。

“哥,小嫂子沒啥事兒,去醫院包紮了。”江亦然抬手攬住江一泓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說道。

“誰告訴你我是來找她的?我有多討厭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扒拉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江一泓聲音清冷,心裏卻有一種自己小時候做壞事兒被別人抓包的慌張。

“誒?不是來找小嫂子的?那你來幹嘛?”被江一泓扒拉了爪子,江亦然也不惱,隻是更加好奇了起來。

“我名下的攝影棚出了事故,我身為公司法人不應該來看看嗎?我就是來工作的,別天天腦子裏想那些有的沒的。”江一泓嘴上這麽說著,心思卻不自覺地飄到了蘇寒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