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看了蘇寒影一眼後,江一泓頭也不回地走出攝影棚。
目送著江一泓的背影逐漸遠去,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你是真的剛啊。”拍著蘇寒影的肩膀,江亦然的嘴角微抽,臉上寫滿了敬佩。
“鑒於蘇寒影的身體狀況,咱們這部電影就先暫時放一放,大家這段時間都好好休息休息,養足了精神,咱們再繼續。”
導演都放話了,哪裏還有不休息的道理。
在簡單地收拾完攝影棚之後,大家都三三兩兩地離開了。
確認沒人看到隻會玩,蘇寒影在江亦然的攙扶下,一蹦一蹦地來到了江亦然的蘭博基尼上。
反正都是回江家,目的地相同,這順風車不搭白不搭。
靠在椅背上無所事事地刷著微博,蘇寒影原本放鬆的身體在看到一條新聞後瞬間緊繃了起來。
“怎麽了?看見啥了?是不是你臨危不亂、英勇救人的事跡被人放網上了,然後你就嘩嘩漲粉啊?”感受到旁邊小女人的狀態變化,江亦然開著車打趣道。
“去去去,我哪有這麽好的運氣?可別胡說八道了。”蘇寒影翻了個白眼,關掉了手機。
這種緋聞,她前世也是見過的,俗話說,流言止於智者,她就不信這種不著邊際的消息能一直存在。再說了,網絡消息來的太快,對消息的新鮮性要求很高,或許再過個半下午啊一天兩天的,這種緋聞自動就消失了。
緋聞這東西吧,就和狗一樣,你越搭理它,它就叫的越凶。
精神懨懨地回到江家,直接忽略過看肥皂劇的景瑜,在江亦然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上了樓。
“媽媽,你怎麽了?”被景瑜強行圈在懷裏的蘇明睿掙脫開禁錮著自己的手,從沙發上一躍而下,跑到蘇寒影的身邊。
“沒事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對上蘇明睿滿是心疼的、濕漉漉的大眼睛,蘇寒影不顧自己腿上的傷,彎腰抱起蘇明睿,親了親他的額頭。
望著母子倆在樓梯拐彎口消失的背影,景瑜恨的牙癢癢。
憑什麽她一回來就抱走她的寶貝孫子?也不知道這野女人在外麵幹嘛了,惹了一身傷口回家,可真是晦氣。
心情不好,心思也沒辦法集中到眼前的泡沫劇上。煩躁地摁下關機鍵,將遙控器扔到沙發上,景瑜一扭身,來到了花園。
樓上臥室內,蘇明睿趴在**,輕輕地撫摸著蘇寒影纏著繃帶的腿。剛剛抱蘇明睿,腿部有些吃力,蘇寒影感覺到自己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一些,鮮血沁了出來,白色的繃帶上有點點血跡,宛若紅梅。
“這些血,是不是媽媽剛剛抱我的時候流出來的?我是不是無形中給媽媽添麻煩了?”蘇明睿的話語裏不自覺的帶上了哭腔,明明看到他的眼淚都在眼眶裏了,但還是極力忍住,不想讓自己哭出來,以至於小小的身體都在顫抖。
蘇寒影心疼地攬過蘇明睿,將他圈在自己的懷抱裏:“沒事的事情哦,小睿睿不要想那麽多,才不是因為你呢。”
在蘇寒影的柔聲安撫下,蘇明睿漸漸止住了哭泣,在蘇寒影的懷抱裏睡著了。
將蘇明睿小心地放下,青蔥白玉般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蘇明睿的頭,蘇寒影的眼睛裏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愛意。
臥室裏母愛濃濃、一派和諧,可花園裏,刷著手機的景瑜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原本隻是想看看新聞的她,卻無意間收到了一條新聞推送:一代歌後樂隊落選,背後竟然有這樣的內幕!
喬清心落選的事兒,景瑜也有所耳聞,處於好奇心,她點了進去。
不看不要緊,剛看完放在最前麵的照片,景瑜的高血壓都快要出來了。
與此同時,回到辦公室的江一泓接接到了這則新聞。盯著喬清心拍的那張極度曖昧的照片,江一泓恨不得把照片上嘴角帶笑的女人親手掐死。
理智再度飛向爪哇國,抓起鑰匙,江一泓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濃濃的欺騙感,恨不得現在立馬飛回江家,當麵質問蘇寒影這到底怎麽回事。
一邊說著喜歡自己非他不嫁,為自己生下孩子,堂而皇之地搬進江家;另一邊呢,自從認識沈煜傑之後,天天就是找沈煜傑練歌,找沈煜傑譜曲,現在甚至還勾搭上沈煜傑了。這是把他當跳板了唄這個女人的腦子是什麽做的?水和花嗎?這麽玩兒他有沒有意思?
回到江家,剛好趕上飯點,女傭們正在往桌子上端菜。
飯點了,蘇寒影總是要下來吃飯的吧?也懶得上去找她理論,江一泓就坐在飯桌旁,雙手抱臂,旁若無人地釋放著冷氣。
“哎呦,兒子,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可好好看看你這是找了個什麽女人,走後門把我們清心給擠下去,可還有沒有天理了。”氣衝衝地從花園回來,剛好碰上生悶氣的江一泓,景瑜自然少不了一頓哭訴。
江一泓正是心煩氣躁時,景瑜聒噪的聲音惹得他更加心煩。
今天喬清心在他辦公室門搞的的鬧劇,他也聽小米說了。現在的他,打心眼裏對這個隻會在景瑜和粉絲麵前裝柔弱的女子產生了一股厭惡。現在在他麵前提喬清心,無疑就是火上澆油。
不想再聽景瑜在他耳朵旁叭叭喬清心多麽努力多麽多麽不容易,江一泓抬起眼瞼,一個冷冰冰的眼神落在景瑜身上。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寒意,景瑜立馬噤了聲。
不說就不說唄,對她這個親生母親怎麽也還這麽凶。
隻敢心裏抱怨,對於自己這個陰晴不定的兒子,景瑜也拿捏不準他的性格。
抱著睡眼惺忪的蘇明睿下樓,看到的就是這母子倆抱臂坐在餐桌前的景象。
無視掉江一泓散發出的超低氣壓,蘇寒影神色如常地為蘇明睿夾菜:“胡蘿卜要多吃,這個對睿睿bling bling的大眼睛好。”
“蘇寒影,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江一泓打斷蘇寒影的話,氣勢洶洶地問道。
不緊不慢地給睿睿夾菜,蘇寒影理直氣壯地說:“睿睿在睡覺,我就靜音了。不靜音我還開著啊?萬一有人和你一樣給我打電話,攪了我寶貝兒子的清夢可怎麽辦?”
一時語塞,蘇寒影的話確實有道理,江一泓一時間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