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部落的問題,沒有華初的直接參與,卻也因為她的緣故,雙方互相退讓,達成了共識。
傲從僅他們仍舊保持著自己的習慣、風俗、部落特色。若是到了集體活動時,凹凸部落有責任參加,同樣木氏部落不能再敵對凹凸,甚至在外敵來犯時,要給凹凸一定程度上的保護。
說白了就是往日互不幹涉,遇上了問題,要綁在一起一致對外。
這一點上,不能變。
在刑弄弄和傲從僅他們來木氏部落正式達成契約後,當晚回到樹屋,木阿大拿出相裏霂要他轉交給她的菩提手串,燭火都沒有點,借著月色看了很久。
很多事情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弄得那麽明白,他隻要知道,他要什麽就夠了。
隔天上午,趁著華初和木阿卓他們還沒有忙起來,木阿大找過去,將菩提手串給了她,“相裏霂讓我轉交給你的,一直沒顧得上。”
明明是在這裏最親近的人,華初也不知道怎麽搞的,竟然是比旁人仿佛還要生疏,“是嘛!我還當你想私吞了呢!”
木阿大盯著她沒言語,更加沒有小時候看不慣她又不想搭理她的神情,華初鬧了個沒趣,尷尬清了清嗓子道,“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她想緩解氣氛來著!
“他說對你有用。”
木阿大該說的話說完,沒多留,轉身走人。
低頭看菩提手串工夫,狗脾氣的大兒子已經走遠,華初不自覺吹起腮幫子,拿著手串兒往屋裏走。
猛地指腹摸到明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刻痕處,華初原地站定,當即看向了令她覺出異常的位置。
熟悉到骨血裏的書寫習慣,印在腦子裏的筆順,仿佛華卬用心雕刻時的模樣近在眼前,華初驀地扭頭,已經是看不見大兒子的影子。
——華卬來過!
她的家裏人真的來找過她!
不止梟哥來找過她,就連她親哥華卬都出現過。
華初又想哭又想笑,一時之間,竟然是猛地沒那麽激動,反而冷靜了許多。
東西是相裏霂讓阿大轉交的,證明阿大也一無所知。
相裏霂那家夥,這麽重要的事情不跟她說,偏要她等到現在。
龍涼驍從屋裏出來,華初抬眼看到他,朝他快步撲了過去。
“怎麽了?”
龍涼驍理解不了她為何會露出輕鬆又開懷的笑,好似一直在糾纏著她的問題有了答案。
華初可不是輕鬆了嘛,直到同離開這個世界,她都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
如果沒有華卬,她怕是這輩子真的要留在這裏度過了。
難怪了她總有種感覺,時光器就在不遠的地方,冥冥之中老天都安排了好的一樣,在這裏等著她。
悶在龍涼驍懷裏,腦袋頂著他搖頭,華初還得叫自己緩一緩。
她能回去了,不用再擔心這個問題了。
龍涼驍是個不笨的,“你要走?”
華初抬手摟住他,在華初抬起胳膊時,龍涼驍看見了她手中多出來的菩提手串。
他頓時什麽都懂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離開你。”
先是搖了搖頭,而後華初笑著說出上麵那番話。
在龍涼驍短暫的生命裏,她不會殘忍離開,她會陪著他,直到他生命的盡頭。
龍涼驍緊緊抱住她,任何話語都無法來表達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木阿卓看見這倆人,難得沒有開玩笑,給他們足夠的時間讓他們感懷。
木起走到木阿卓身旁,還沒說話,木阿卓笑問,“你說,阿大剛才過來做什麽?”
“不知道。”
木阿卓又問,“他倆在說什麽啊?一大早就這麽摟摟抱抱,也不怕腎虛?”
木起習慣了她的汙,“不清楚。”
他是自動忽略了妻子後半段問題,回的是‘他倆’在說什麽這個問題。
木阿卓正看得眼熱,木起委屈巴巴道,“你這些日子光顧著忙搞活動了,都多久沒有……”
嗨呀!
還有老實人木起主動提起的時候,木阿卓餓狼般朝著木起便欺身過去。
木起老臉泛紅,隱隱擔憂著有人進來。
木阿卓大大方方動手動腳,“趁著我還有點時間,趕緊的,別浪費好時光。”
搞得木起像個索愛無度的癡心漢,“別,要不改天好了。”
他真的受不住,外麵還有倆人,目前住在這裏,他妻子說什麽都不讓人走。
外麵華初一會兒一傻笑,直到她邁腳打算往裏去喊木阿卓,龍涼驍攔住她,“咱們直接走吧。”
“卓姐還在呢!一起!”
龍涼驍斟酌了下,告訴華初,“不方便,咱們先走。”
怎麽就不方便了?華初小小的腦袋裏大大的問號,“我倆的關係,沒什麽不方便的,上茅房都不避,我等她。”
龍涼驍拉住往裏去的華初,貼著她耳根說了幾個字。
華初耳朵有些發燒,縱使已經和龍涼驍親密無間,甚至偶爾有些大膽放肆,可終歸……
“咳咳,那咱們先走吧。”
這是白日**呀!
終歸她沒有木阿卓臉皮厚。
由此,華初還想到了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咱倆要不要另尋一處地方安家?”
樹屋,她就不去了。
卓姐這邊兒,住時間太久,影響人家夫妻感情啊!
“好。”
龍涼驍滿腦子都是她說不會離開他。
“你什麽都能聽見,有時候是不是挺難受的?”
華初想一出是一出,故意逗弄龍涼驍。
龍涼驍反倒認真考慮了下,“還好,不算難受。”
他習得清心術,不會被凡事所擾,隻不過在麵對眼前人時,會功虧一簣罷了。
也是他自己不願去抵觸她,全身心接納了她所致。
“對了!我終於明白,之前為什麽會夢中驚醒了!”
華初向來睡眠質量不錯,鮮有的幾次,龍涼驍都知曉。
手中剛得的菩提手串舉起來,華初對龍涼驍道,“是它搞的鬼。”
龍涼驍看著她,華初繼續解釋道,“當時這個東西還在相裏霂的手裏,相裏霂去尨壑救亓官倉他們,回來的路上可謂是九死一生,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這個手串感應到啦!我是它的主人,當時我真的夢到了零星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