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是貝貝?”梁老師順著小朋友難過的目光,看到了被肢解的布偶娃娃。
向來帶著溫柔的眉心蹙了一下,這殘忍的手法,看著叫人不適,況且還是出現在本該溫馨的幼兒園內。
梁老師有些遲疑,“這是在暖暖櫃子裏找到的嗎?”
黃心心難過極了,看到喜歡的老師問自己,委屈的眼眶中淚水打轉,小奶音也跟打了霜一樣,“是心心的貝貝,貝貝它受傷了,暖暖為什麽要這麽對貝貝?”
梁老師麵露難色,抱著黃心心走出午睡室,免得她的哭聲吵醒別的小朋友,“暖暖,可能也是喜歡貝貝...”
“可是小魚老師說貝貝是靈靈拿的,明明是暖暖拿的。”心心委屈地嘟囔,小手不自覺攥緊靈靈的手指,靈靈被冤枉偷東西的時候,肯定也很難受。
“對不起靈靈,你爸爸媽媽有沒有很生氣...”黃心心吸了吸鼻子,愧疚的手不自覺用力,把靈寶手指頭都攥白了。
靈靈明明那麽好,幫她找到了貝貝,可是她還讓靈靈難過了,靈靈沒有來幼兒園的幾天,肯定被爸爸媽媽教訓了。
黃心心清澈的大眼裏滿是愧疚。
“梁老師,貝貝已經找到了,你可以和靈靈爸爸媽媽說一下,不是靈靈偷貝貝的嗎?靈靈是好寶寶。”盡管傷心到忍不住哭出來,黃心心還是掛念著靈寶。
“這...”梁老師抱歉地看一眼靈寶。
“沒關係的心心,靈寶沒有爸爸媽媽,不會有人欺負靈寶,你不用擔心。”靈寶天生靈性,盡管跟稚子般純淨,但是能敏銳察覺到每一個人的氣息和情緒變化。
黃心心是她的好朋友,她不想黃心心為自己愧疚難過。
靈寶彎著眼睛笑了一下,隻是笑起來時,彎月般的眼睛壓著烏雲,看上去比哭還難看。
現在,靈寶更心疼的是受傷的貝貝。
“梁老師,你可以找醫生幫貝貝做手術嗎?”
以前好多人對她許願,希望生病的家人,可以手術順利好起來。
人類可聰明了,能用各種奇怪的東西,幫人身體修補起來,肯定也可以幫貝貝修好!
梁老師目光在兩個小人間來回,她摸摸心心的腦袋,又摸摸靈寶的臉,溫柔笑了一下,“好的。”
“太好啦!”
黃心心聽到貝貝可以做手術好起來,眼睛瞬間亮晶晶的,也不再那麽難過了。
“好了,那現在兩個小朋友可以去睡覺了嗎?梁老師要帶著貝貝去醫院了哦!”
“嗯!”靈寶跟心心重重點頭。
安置好兩個小朋友後,梁老師抱著殘破的貝貝回辦公室,向其他老師要了針線。
搭班的小魚老師已經在辦公室休息,等到小朋友們午睡醒後帶班,見梁老師抱回貝貝,挑了一下眉,語氣揶揄。
“那個新來的小偷把東西娃娃吐出來了?”
小偷,指的自然是無權無勢,無人依靠的靈寶。
梁老師聞言,麵色沉下,“小魚老師,我們都是專業的幼師,應該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容易把現實和幻想搞混,沒有很強自己的自我認知,根本不理解什麽是偷。你不該對自己班裏的小朋友帶這麽強烈的惡意。”
被資曆比自己深的同事怒懟,小魚老師麵子有些下不來,還是笑得和煦,“梁老師抱歉,是我說話不經大腦了。”
同事之間都有幾分薄麵,盡管知道不是一路人,還是得維持表麵的友好。
梁老師解釋了事情經過:“貝貝是從暖暖櫃子裏找到的,找到的時候已經被撕爛,我現在更擔心暖暖為什麽有那麽強的破壞欲。”
小魚老師心頭一跳:“梁老師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貝貝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沒人在乎貝貝是被誰偷的,在大人眼裏這不過是小朋友的之間的事情,根本沒必要上心。
但暖暖可不一樣了,那是董家的心頭肉,涉及大人重視的小孩,不見得能討得了好。
梁老師卻搖了搖頭:“我打算跟暖暖家人說一下這件事,而且暖暖跟靈靈是一起住在董家的吧?靈靈受了委屈,也得跟董家人說清白事實真相,不能讓靈靈一直背著偷東西的罪名。”
小魚老師聞言,坐回位置不語,眼中卻閃過幾道精光。
——
靈寶睡了美美的一覺,午睡室空調開得很足,她是被熱醒的。
醒來,帶班的老師就換成了小魚老師。
她溫柔地給每個女孩子梳了好看的辮子,幫小朋友們整理了衣衫,隻是一對上靈寶就沉下臉,很是嫌棄。
“你紮頭發幹什麽?還不是一樣醜。”
靈寶就自己退到一邊,她感覺到小魚老師從骨子裏對她的輕視,所以她也不喜歡小魚老師。
不過靈寶發現,暖暖從醒來後就一直癟著嘴,軟白的粉腮一直無意識鼓起,小小的眉頭一直擰著疙瘩。
沒多久,暖暖就被小魚老師抱去洗漱,她們貼著說了一些話,回來的時候,暖暖白嫩的小臉烏沉。
“你是壞女巫!”暖暖的聲音軟乎乎的,臉上還是睡氣熏得粉嫩的紅坨坨,剛睡醒的她眼睛還潤著水光,比剛洗的葡萄還好透亮。
“我才不是。”靈寶緊緊抿著赤白的唇,她還記得第一天上幼兒園,暖暖說她是女仆的事情。
她不是!
但是看著暖暖明顯不快樂的神情,靈寶心沉到湖底。
果然,一到了接小朋友回家的時間,靈寶跟所有小朋友一起坐在教室內玩積木,突然一陣巨力襲來,她一個不穩,撲騰一聲,從小板凳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靈寶瞬時呆住了,烏黑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
她愣愣抬起眼,一張盛怒又帶著嫌棄的臉映入眼簾,
“暖暖爸爸,你這是做什麽?你怎麽可以踢靈靈!”梁老師嚇得忍不住發出驚呼。
董鈞汝則是一臉晦氣:“這樣惡毒的小孩,我沒有下力氣踹死她已經很善良了。”
梁老師一把抱住靈寶,上上下下檢查靈寶有沒有受傷,確認靈寶隻是嚇呆了,才鬆口氣,麵向董鈞汝時,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在說什麽暖暖爸爸?靈靈怎麽惡毒了?就算小孩子做錯事情你也不能用暴力解決啊!”
董鈞汝耐性已經到了極限,他心疼地抱起心虛埋進他懷裏的暖暖,心已經化成一灘春水。
這麽可愛乖巧的孩子,簡直是上帝派來的天使,怎麽可能做錯事情。
他一邊哄著沒有聲響的暖暖,一邊冷漠看著靈寶,像是在看一個罪大惡極,但是無法定罪的罪犯。
“是你吧?故意把娃娃放到暖暖櫃子裏,就是為了栽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