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園長媽媽可厲害了，所有的老師對她都很尊敬，小朋友們也都很喜歡園長媽媽，常常要跟她貼香香的。
靈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她聞到了園長媽媽身上散發著執念的氣息。
她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都是主持爺爺灌輸在她腦子裏的原著劇情。
書裏有些情節對靈寶的小腦瓜來說，太晦澀難懂了，超出她認知的東西，小靈寶還不能理解。
再說書裏的靈靈沒有上過幼兒園，根本不認識園長媽媽，她就更不知道園長媽媽身上發生過什麽事情了。
“園長媽媽到底有什麽願望呀？”靈寶自言自語嘀咕著，小小的眉頭糾在一起，亮晶晶的眼神不自覺向園長望去。
頭頂上的小光圈還在亮著，這是在提醒她遇到了可以收集願力的機會了。
靈寶攥緊短短的手指，下決心給自己打氣，她去接觸園長媽媽好了。
突然，一陣衝破天際的驚喜叫聲跟浪潮一樣湧動。
“太好啦！園長媽媽要舉行小朋友的運動會！”
“哇！爸爸媽媽也要來！最喜歡園長媽媽啦！”
靈寶入神的功夫，園長媽媽宣布了幼兒園要舉辦親子運動會的消息。
這一點點跟平時不同的改變，足夠讓小朋友們激動萬分。
“小朋友回去記得跟爸爸媽媽說明天要穿舒服適合運動的衣服鞋子，接下來小朋友跟著老師回班裏，小眼睛看著老師，小嘴巴閉閉牢，不要再說話啦！園長媽媽旁邊看著的，到底是哪個小朋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
瞬間，小朋友們安靜下來，全都亮晶晶看著園長媽媽。
靈寶卻垂下眉眼，眼神黯淡下來，要叫自己的爸爸媽媽來嗎？
放學後，靈寶爬上來接暖暖的車，努力將自己縮在車椅邊上。
暖暖一上車就興奮地用智能手表給董鈞汝打電話。
等到了董家，暖暖迫不及待邁著小短腿跳下車，撲到董鈞汝懷裏，急得小臉都爬上紅坨坨了，氣都沒有喘勻。
“爸爸！明天騎小馬比賽，暖暖要當第一名！”
去年運動會，暖暖輸給了一個爸爸是運動員的女孩，一直記著。
靈寶已經習慣回到董家，第一時間到自己房間去，免得礙董家人的眼。
這一次，靈寶少見地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烏亮的大眼小心翼翼往方素白看去，不自覺咬起唇角。
靈寶跟暖暖是同班，暖暖會參加的活動，靈靈也是一起的。
方素白接收到靈寶期待的目光，那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像等待鳥媽媽把食物塞進嘴裏的雛鳥。
跟小鳥不同的是，靈靈不敢直接表達內心的真實想法。
方素白莞爾一笑：“那我準備好明天暖暖和靈靈需要用的物品，正好鈞汝參加暖暖的，我參加靈靈的。”
董鈞汝眉頭一皺：“你是靈靈的媽媽嗎？你要記住，你是暖暖的後媽，真要去，也是該陪暖暖。”
說著不忘瞪靈寶一眼：“就會耍些小心思。”
方素白臉色一白，下意識解釋：“靈靈也需要人陪，暖暖不是已經有你了嗎？”
董鈞汝有些不耐，獨斷道，“我明天抽不開身，你先陪暖暖吧？”
他要準備跟其他公司競爭熊貓合作項目的準備工作，本來還以為競爭也不困難，但真的去了解其他公司的實力後，他才知道光是競爭的方案就夠棘手了。
“啊，不要，就要爸爸陪，我不要方阿姨。”暖暖小臉垮下，滿是嫌棄。
“乖，小福寶，爸爸實在抽不開身，隻能委屈小公主一下了。聽到是寶貝女兒撒嬌，董鈞汝心軟成了一灘春水。
方素白見狀，無奈看一眼靈寶，無聲歎了口氣。
其實相比暖暖，她更想陪靈靈一起參加活動的。
靈寶失望地垂下眼眸，明天所有人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伴吧？
沒事的，她也可以看著小朋友們快樂玩耍的。
許是靈寶失望的眼神太讓人痛心，方素白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鈞汝，那靈靈怎麽辦？要不找陳嫂陪靈靈吧。”
董鈞汝想也不想冷酷拒絕，“陳嫂？她不是要上班嗎？不要一直想著麻煩別人，就算是傭人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實在不行就讓靈靈請假在家裏。”
一句話，徹底斷了讓人去幼兒園陪靈靈的可能。
“方阿姨，我回房間啦！”
靈寶努力撐起笑臉，她本來就不該有期待的。
小小的身子都透著一股難掩的失落，還要裝作堅強的樣子，方素白心疼的厲害，“靈靈？”
董鈞汝本來就瞧靈寶不順眼，見靈寶離開隻跟方素白打招呼，頓時火冒三丈。
“真沒禮貌，每天回到家裏就知道躲房間，也不跟家裏人親近，要回房也不跟我和暖暖打招呼，真是欠了你了，也不知道你那個‘爸爸’是怎麽教你的！”
靈寶瞬間咬緊赤白的唇，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暖暖爸爸很討厭她呀！她不打招呼是害怕暖暖爸爸會說難聽的話...
“鈞汝，你心情不好，幹嘛要把氣撒到靈靈身上？”方素白皺眉。
也不知道怎麽的，自從靈靈來了後，董鈞汝性子越來越刻薄。
但這份刻薄僅僅針對靈靈，對暖暖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她實在不理解，董鈞汝這個生父，為什麽會對待養女和親女，這樣的極端。
“明天兩個孩子我都陪，靈靈也是董家的孩子。”
方素白第一次不打算向丈夫讓步。
董鈞汝雙目發寒，眉頭狠狠擰起，剛要訓斥妻子，就聽到一道耍脾氣的聲音。
“我不要！要是方阿姨要陪靈靈，那我就不去幼兒園了！”
“暖暖本來就不喜歡幼兒園運動會，就是想跟爸爸一起玩才期待的，要是爸爸不來，方阿姨又要陪靈靈，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陪的！”
“靈靈來家裏後，爸爸和方阿姨都不疼暖暖了！”
說著，清亮的大眼湧上一層水霧，豆大的淚珠順著白嫩的臉頰滾下，同時落到了董鈞汝和方素白心上。
董鈞汝幾乎是腦子發熱，保證明天一定能陪暖暖參加運動會。
方素白也是心腸發軟，剛才因為董鈞汝偏心生的氣也消了，隻覺得暖暖確實也受了委屈。
“好好，陪暖暖，陪暖暖。”
靈寶看著這一幕，心裏委屈極了。
她沒打算跟暖暖搶爸爸，隻是希望方阿姨如果有空的話，可以陪她一起去幼兒園。
要是不陪她，那就算了。
隻是，她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把暖暖弄哭了。
靈寶使勁憋住眼淚，看著手忙腳亂哄暖暖的董鈞汝和方素白，慢吞吞挪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