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麽？”老爺子條件反射反駁，但是麵對長孫，語氣明顯輕了很多。
董亦霄眼睛緩緩掃過父親和小叔，劍眉微蹙，表情是與實際年齡不符的冷靜。
“爸爸和小叔覺得呢？和熊貓的合作項目應該是懸了，幾十萬台積壓在倉庫裏的淨水器該怎麽辦？”
“每天的倉儲費用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吧？既然董家遲早會出錢找明星當代言人拉動打開知名度，不如試試搭這輛高流量的順風車。”
董亦霄說的時候聲音平穩，配上那貴氣清俊的麵貌，無端讓董鈞泓董鈞汝兩兄弟心驚。
董鈞汝還好，以為大侄子知道自家公司困境，是哥哥跟侄子說起的。
董鈞泓卻是暗歎，自己大兒子怎麽會這麽神通廣大。
他掃了一眼老爺子，示意兒子閉嘴，不要讓老爺子知道公司出了一批爛賬。
但是心裏也在認真思考大兒子說的話可行度。
無法再跟熊貓捆綁銷售，那批淨水器確實需要一個新的解決方案。
公司或早或晚都是要交給兒子的，董鈞泓不介意兒子提早接觸，隻是這件事還是在私底下談比較好。
董鈞泓給兒子使眼色，讓他不要在老爺子麵前提起。
老爺子年紀大了，依舊還保留著在商場上的敏銳，一下子就看出兒子有所隱瞞，當即嗬道。
“等一下！亦霄說的淨水器怎麽回事？那不是去年生產的淨水器，不是說銷售還可以嗎？”
見老爺子還是看出來了，董鈞泓與弟弟對視一眼，立刻露出為難的神色。
“去年銷量是可以的，咱們還在國內幾個主要城市的大型商場開了直營店鋪，但去年末，麥家和熊家兩家推出了兩款新的熱水器，不僅技術比我們高，價格還比我低一半...”
說到這裏，董鈞泓沒有繼續說下去討罵。
事情跟他說的大差不差，他們一開始沒有做好市場調研，加上公司內部一些管理昏庸無能，隻看到上一季淨水器的銷量，才導致出了一批滯銷的淨水器。
老爺子立刻聽出端倪：“那也不對，第一批淨水器生產不到十萬台，就算後續競爭大，到現在也該賣的差不多了。
見老爺子刨根問底，董鈞泓也隻能硬著頭皮回道，“後來我們瞧著第一季度賣得好，就一次性生產三十萬台。”
“糊塗！”老爺子氣得臉紅脖子粗，威嚴的眼眸死死看著董鈞泓，“蠢貨！”
三十幾萬台淨水器，對董家來說不算什麽大損失，但可以看出兩個兒子似乎缺少了管理公司的能力。
而且還遮遮掩掩，試圖掩蓋公司陷入困境的真相。
老爺子氣的胸口劇烈起伏，雙目狠狠瞪著兩個兒子。
要不是此時客廳內還有孫輩在，早就大發雷霆。
董家兩兄弟見老爺子這麽生氣，不由暗瞪董亦霄一眼，急忙安撫老爺子。
董亦霄涼涼出聲：“爺爺，現在與其生氣，不如先想好怎麽處理這三十萬台淨水器。”
“現在靠名人帶貨依舊是主流，既然小嘉參加的這檔節目流量高，很多人喜歡暖暖，不如就讓暖暖繼續參加，咱們做節目的讚助商，同時讓暖暖為我們代言。”
“暖暖行嗎？”不等老爺子開口，董鈞泓遲疑起來。
董爾望看一眼沉不住的父親，與其冷淡開口，“今天我跟亦霄都看直播了，小嘉的直播間人數就沒有掉下過一千萬，後麵靈靈耍脾氣跑走，人數差點到五千萬在線。”
“如果直播人數沒有造假的話，五千萬人口，百分之一的人要裝修家庭，百分之一裏的人十分之一選擇我們的淨水器，就能賣出去了。”
董鈞泓董鈞汝兩兄弟聞言，不由對視一眼，他們不是沒請過一線代言，但是銷量始終有限。
“這真的能行？”
“目前看，百分之八十不成問題，總比跟別家競爭熊貓的合作項目機會大。”
聞言，老爺子眼中閃過猶豫，“這要問問暖暖。”
董鈞汝兩眼放光，隻覺得柳暗花明，“我叫暖暖。”
說著便迫不及待上樓。
“爸，明天通知公司產品部，把淨水器換個型號，換個高端推薦語，價格往上提高兩千，走高端路線。”
“既然低端性價比不具備競爭力，那就把目標客戶換成城市中產。”
董亦霄淡淡出聲。
董鈞泓下意識望向老爺子，需要老爺字首肯。
老爺子欣慰點頭：“你這麽大的人，頭腦還沒有亦霄一個小孩子靈光。”
對此，董亦霄神情淡淡的，董爾望不知可否揚起眉毛，衝董亦霄做了一個真無聊的表情。
但兩人的冷淡，在暖暖被迷迷糊糊抱下來後的，都變成了溫柔。
暖暖的存在就像深淵峽穀中，縫隙中泄露出的一抹光，隻要靠近光，就足夠讓他們歡喜。
“暖暖，你還想參加節目嗎？”
董暖暖睡得迷迷糊糊的，白嫩的小臉被熱氣熏得粉嫩，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聽到爺爺的話，頓時瞪大眼睛，驚喜得像成功偷吃到糖果的小白兔，“爺爺我還可以去？”
董家眾人被暖暖可愛的神色逗樂，皆是忍不住笑起來，“可以，當然可以，隻要是我們小公主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實現不了的。”
說著，董老爺子麵色一沉，認真看著董暖暖，“不過我們小公主也要接受一個任務！”
“暖暖願意！”董暖暖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
打定主意後，董家人就主動出擊。
不過他們還是拿足了姿態，隻是讓董鈞汝的秘書聯係劉導，又讓公司的律師去談判。
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劉導知道董家不好惹，隻求能盡快合作，在電話中不斷讓步。
當晚，董家就跟節目組簽好合同。
董暖暖和夏靈靈兩個小朋友會在節目錄製期間，以飛行嘉賓的名義常駐節目。
董家要一個節目組的讚助名額，為淨水器打廣告，雖說是讚助，但節目組不能收取讚助費，算是無償。
並且淨水器廣告其他嘉賓不能念，不能推薦，隻有董家兩個孫子孫女才能有專門的廣告詞。
還有一條，節目組不能泄露兩個孩子的真實身份。
自然，節目組必須在明天六點之前，澄清對方素白的不利言論，至於對靈靈不好的惡毒揣測，董家人隻字未提。
多少人品牌想要讚助劉導的綜藝節目，都要找門路的。
這檔綜藝火了之後，想要讚助綜藝的電話，幾乎要打破劉導的電話了。
董家要讚助商的名頭出現在綜藝裏，卻不打算付一分錢，還有一堆霸王條款。
劉導都要氣笑了。
但是想到董家的兩個流量寶貝，劉導還是狠狠心，應下了這些條款。
隻是，他找來董家兩個孫女，可不是來看她們相親相愛，既然讓她們參加節目付出了不少代價，那就要從她們身上將流量好好賺回來。
“可以，董家的條件，我都可以接受，隻是節目錄製時，會有一些劇本。”
劉導看著對麵西裝革履的律師，緩緩露出笑來，“你們也知道觀眾就是喜歡看衝突，為了保障收視率，所以我要靈靈做暖暖的對照組。”
他緊緊盯著律師的眼睛，打算一步步試探董家的底線。
要是董家人不願意孩子被人非議，那他也不是不可以退步。
誰知，律師在電話中跟董家人溝通後，十分痛快同意。
“請劉導在拍攝過程中，時刻注意保護好暖暖小姐和小嘉少爺，不讓他們遭受到意外的‘攻擊’。”
這攻擊不僅是現實生活的是否受傷，更是指網絡上的惡意言論。
聞言，劉導意外地挑了挑眉。
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