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

季承明眉頭一皺,對老爺子沒頭沒腦的話嗤之以鼻,“誰的孫女誰去找,我很忙。”

老爺子拔高了聲音:“誰的孫女!我季淮淳的孫女,你季承明這個混賬的女兒。”

“我已經打聽過了,你明天休假,這半個月不把我寶貝孫女找回來,你就別回來了!”

什麽跟什麽?

他什麽時候有個女兒了。

要是電話那頭呼天喊地的是任務對象,季承明早就一手捏爆他腦袋了。

季承明耐著脾氣:“你到底聽誰胡說的?”

讓他知道誰在老爺子麵前倒弄是非,給他找麻煩,肯定饒不了他。

“承信。”

季承明:“......”

季承明太陽穴突突突直跳,感覺這事沒法子善了。

“我哪有什麽女——”季承明暴躁反駁,但餘光觸及隊友躍躍欲試的眼神,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真不是我...爸,老三指名道姓說是我了?”

季家老三,年紀輕輕就是有名的法師,最上層的圈子的幾個大佬對他敬重有加。

他天盲,卻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因果天機,道行高深,再過幾年道行會不亞於曆史上有名的幾位高僧。

在老爺子搬出老三名號的時候,季承明還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過去。

確認自己真的沒有絲毫可能,還怕會不會以前不小心被人設局。

但——可能性隻有百分之0.

“不是你還能是老三?”老爺子反問。

季承明又被噎了一下,覺得自己真是跳進黃河裏也洗不清了,“季承謹呢?”

“你覺得呢?”老爺子比他還理直氣壯。

老大的做派簡直就是銅牆鐵壁,情況跟他差不多,季承明也覺得不可能。

“愛誰誰,肯定不是我!沒準是老三弄錯了也不一定,或者你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有沒有做過混賬事!反正別賴我身上。”

季承明幾乎是氣急敗壞了,他年輕的時候倒是有過花花腸子,但老爺子管得嚴,都來不及幹什麽就被送到部隊了。

現在他看美女跟清湯白菜似的,連手都沒摸過,哪裏憑空出來的孩子。

掛斷電話,隊友衝他擠眉弄眼,“季隊,伯父已經催婚催到要你直接找個帶娃的女人了?”

季承明沒好氣:“趕緊滾!”

這時當地警局負責人急匆匆趕來,常年前往東南亞幾個小國,季承明跟當地幾個主要官員都混了個麵熟。

“季隊長,有一個緊急案件耽擱不了,需要您的幫助。”

負責人連客氣話都沒功夫說了,說話的時候氣都還沒喘勻。

“剛才江省公安廳來電,他們打掉一個拐賣團夥,順著線索往下挖,竟然查出牽扯到外國暗網。”

“這個團夥存在時間很長,認識的人也不少,他們一般拐走孩子賣給需要的家庭,但一些不聽話的孩子,就用別的處理手段。”

“有轉手賣給靠小孩乞討組織的,也有私下檢查過身體器官,通過特殊渠道運到地方亂的小國,再暗網拍賣給生病需要器官的有錢人。”

“江省警方抓獲的該組織小小的一部分,這個處理器官買賣的組織,比我們想象的大!”

負責人言簡意賅將事情原委說清。

與此同時,他組織的下屬都有條不紊準備,等待今天的跨境營救任務。

“今天就有一批華國孩子被擄走,那裏衛生條件差,一旦做了器官摘除手術,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我們必須爭分奪秒,搶救我們孩子的生命!”

“我已經跟當地政/府聯係,獲得了過境權限,但是對方都有武裝人員持有重型武器,而且具體地點不明,需要你們豐富的經驗,去營救那些孩子。”

季承明小隊成員對視一眼,剛完成任務的重任才卸下,馬上就有新的緊急任務。

但他們的使命就是守護這塊土地上的人民。

而孩子,更是土地上未來的希望。

季承明二話沒說,就招手讓隊員將卸下裝備重新裝上。

“具體情況,地形圖,還有特點盡快給我。”

季承明第一時間進入作戰狀態,跟負責人要全部的資料。

在上車準備的間隙,季承明暗罵了一句,打電話給八百年不會聯係一次的親大哥。

電話那頭勉為其難接通。

“說。”

冷感的嗓音,微微上揚的語調,光是聽著聲音就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疏離感。

“季承謹,你是不是在外麵有私生女?有的話你趕緊帶回來啊!也省得老爺子一直折騰我。”

季承明壓低聲音匆匆指責。

“老三算出咱們老季家有個流落在外麵的女孩,老頭子賴我頭上了,我有沒有心裏清楚,你看著辦吧!”

說完,不等季承謹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抬頭,就看到隊友都用揶揄的目光看著他。

季承明頭都大了,心裏暗罵,等老爺子把那個孫女找回來了,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牛鬼蛇神。

隻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等見到差點賴到她頭上的侄女後,小侄女讓他摘天上的星星他都願意。

而另一邊,會議進行到一半,被弟弟無端撒了一通火,季承謹麵無表情將手機放回桌麵。

“以後工作時間,這種無關的電話不要轉給我。”

沒有什麽感情的語氣,也沒有帶責備的意思,卻讓跟了他多年的助理心驚膽戰。

首富的時間寶貴,一般來電他們做助理的都處理掉了,但今天來電的是二少,自然不敢耽擱。

“是。”

季承謹淡淡收回目光,將目光落到各位高層身上,繼續聽下屬的匯報。

世間萬物,跟工作相比,都不重要。

隻是在眸光閃動的一刹那,首富大佬想起季承明說的話。

私生女嗎?

他的私生活幹淨得如同一張白紙,六年前卻有一個女人撩動了他的內心。

跟那個女孩認識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宿命的味道。

聰明如他,一眼就看出那個女孩對他一見鍾情。

一切都跟命運安排好了一樣,他們彼此心動,互相傾慕,甚至有過一夜荒唐。

在他決定跟女孩表白的時候,那個女孩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

他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也去尋找挽留過,卻被女孩不留情麵拒絕,他才知道自己過於自作多情。

體麵的成年人向來拿得起放得下,既然人家女孩沒有跟他交往的意願,他也不能沒品地糾纏不放。

隻是六年過去了,再也沒有一個人能走進他的內心。

“去問一下老爺子。”季承謹收回目光,突然出聲。

特助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老板說的是什麽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