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落音,陸思琪從牆外跳進來。

雲錦然現在看見她就是氣,“你居然還敢來!我被你害慘了!”

“我知道。”她淡淡的語氣好像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雲錦然道,“我不管你想幹什麽,既然你都已經到了這裏,為什麽不去見他,你們有什麽深仇大恨?”

陸思琪語氣低落,“說來話長,是我對不起他,現在不見他,也是為了他好。”

雲錦然猜測,“是不是因為他現在為皇帝做事,而你和淩栩要做的事情正好跟他背道而馳,將來會成為敵人,所以才不肯見?”

“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如果我被人發現,這府裏的其他人,還有我娘,都會受到牽連。既然他們都覺得我已經死了,又何必再出現。”

“就算這樣,你隻見他一個人又如何?難道他還能背叛你不成?!”

“……”

雲錦然冷眼看著她,“你還真的這麽想?!”

雖然她不知道他們母子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可是墨北辰怎麽可能背叛出賣她。

他找她又不是想讓她死!

雲錦然真為墨北辰感到不甘心!

“我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我會見他,不過不是現在,今天我是來給你道歉的,我並不是故意想牽連你。”

“……”

現在道歉有個屁用!

她走後,雲錦然更加心煩,直到聽見檀兒的聲音,順著聲音走過去,檀兒正趴在側門的縫隙邊。

檀兒說,“小姐,奴婢打聽到了,那天來你房間送話的人是花園的琦兒。”

“琦兒?”

雲錦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她跟我們有過節?”

“沒有,那個丫鬟陌生的很,之前根本沒見過,而且奴婢打聽到她已經在千歲府做工有幾年了,跟我們應該沒過節。”

“跟我們沒過節難道是跟翠蘭有過節?”

翠蘭那張嘴得罪人也不足為奇。

隻是如果真的是那個丫鬟,為什麽要嫁禍給她?

“檀兒,你繼續打聽……”

正說著,檀兒忽然有了動靜,“小姐,奴婢看見琦兒了,她正往你隔壁的院子走去。”

“隔壁?”

那不是徐婉琪住的地方?徐婉琪被關的時候墨北辰應該就說過,不許任何人見她。

這個琦兒好大的膽子。

不過她明白了一些事情,如果跟徐婉琪有關,她就知道琦兒為什麽陷害她了。

雲錦然若是有所思,“檀兒,你先回去,這件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是,奴婢晚點再來看你。”

雲錦然走到另外一邊,爬上牆,她現在的院子和徐婉琪的院子隻有一牆之隔,她趴在牆上,可以把徐婉琪的院子盡收眼底。

她上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琦兒從狗洞裏爬出去,給徐婉琪匯報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琦兒說,“徐姑娘,我們的計謀奏效了,夫人已經郡主反目成仇,夫人現在也被關起來了。”

徐婉琪冷笑道,“很好,趁著打鐵,絕對不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徐姑娘想怎麽做?”

“大人現在雖然關起了夫人,但是我看的出,他是真心喜歡夫人,如果夫人死在了郡主的手上,他絕對不會這麽罷休。”

“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說她被關起來了?她現在要是死了,郡主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墨北辰和榮王這個梁子就算徹底的結下了,他們兩人中不管輸的是哪一個,對太子殿下都是極好的。”

“奴婢明白。”

徐婉琪問道,“我們在廚房裏有人?”

琦兒搖搖頭,千歲府的守衛森嚴,就算是下人也是經過層層挑選的。

要想在這裏安排奸細很不容易。

當年她是正好頂替了另外一個丫鬟進來的。

這些年也是因為一直在等吩咐,沒有動作,所以才能一直到現在不被人發現。

如今千歲府隻有她一個人。

琦兒說,“不過我可以自由出入廚房,徐姑娘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徐婉琪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這是致命的毒藥,你想辦法把它放在夫人的飲食裏,她一死就嫁禍給郡主。”

“奴婢明白了。”

雲錦然,“……”

果然是這個女人!

原來皇後的目的是挑撥墨北辰和榮王,讓他們自相殘殺。

看來榮王對皇後和太子的威脅也很大。

所以榮王上次才肯息事寧人,就是為了不上她的當?

雲錦然回到房間。

一直在思考這件事,如果現在拆穿徐婉琪,剛才那個丫鬟會被推出來頂罪,徐婉琪無非是再被多關一段時間。

還有郡主那個蠢貨,說什麽她都不信,那就讓她被算計好了!

晚上檀兒來的時候,雲錦然吩咐了她一些事情。

第二天墨北辰從外麵回來,就看見院子裏這些人匆匆忙忙的,好像出了大事。

他隨手抓了一個人,問道,“怎麽回事!”

“大人,夫人今天早上吃過早飯忽然暈過去了。”

“……”

墨北辰大步走到後院,隻看見躺在**的雲錦然。

“她怎麽會這樣?”

旁邊大夫一頭的汗,“大人,夫人的脈象十分奇怪,像是中毒了,可是我也看不出是什麽毒。不過夫人一直這樣下去,肯定會有生命危險,當務之急就是弄清楚夫人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變成這樣,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能對症下藥了!”

檀兒守在一邊,一臉緊張,“肯定是郡主做的,她一定是對夫人懷恨在心,所以下這種毒手!”

墨北辰皺著眉頭,聲音冷冽,“去把她帶來!”

郡主很快就被帶到墨北辰的麵前。

來的路上郡主就已經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一到墨北辰的麵前,她就急於解釋,“大人,真的不是我。”

檀兒緊跟在她身後,手裏拿著一個盒子,“大人,奴婢剛才在郡主的房間裏搜出了這個。”

大夫拿過一看,“大人,夫人大概就是吃了這種東西才變成這樣,不過……”

墨北辰,“不過什麽?”

“大人,我能力有限,不知道怎麽解毒,這種毒我也是第一次見。”

墨北辰心慢了一拍,“還不去找其他大夫!”

“是。”

墨北辰走到郡主麵前,提起她的衣領,凶神惡煞道,“解藥!”

郡主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停的搖頭,“大人,真的不是我。”

她昨天才受了傷,雖然吃了藥,但是傷口也經不起這種折騰。

她的傷口現在隱隱作痛。

難得的很,更難受的是心裏,明明罪魁禍首是雲錦然……

檀兒怒斥,“不是你是誰!你之前冤枉夫人傷你,所以小姐才被關起來,整個府邸,除了你沒有人想殺了她。花園的琦兒看見你今天早上去了廚房,還動了夫人吃的!”

“我今天是去了廚房,隻是給自己弄點吃的。”

她今天吃了藥,嘴裏很苦,剛好身邊沒人,所以才去找一些甜的東西吃。

她根本就沒有動過雲錦然的東西!

檀兒不依不饒,“你堂堂一個郡主,弄吃的需要你自己去嗎!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下毒,大人,你要是不相信,琦兒就在外麵,你問問她就知道了。”

檀兒把琦兒叫了進來,琦兒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大人,奴婢今天確實親眼看見郡主動過夫人的吃的。”

郡主內心一梗,“你撒謊!我根本就不知道哪一樣吃的是她的。”

琦兒低著頭,“郡主,奴婢隻是負責種花的,平日裏根本見不到夫人,跟夫人沒什麽交際,跟你也無冤無仇,奴婢沒有理由冤枉你。”

“我……”郡主啞口無言,現在人證物證都在,她根本就沒辦法狡辯。

墨北辰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手下也用了力氣,“說!解藥在哪裏!”

“大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墨北辰咬牙切齒,“你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昨天根本就是你自己刺傷自己,用自己的命冤枉她,你以為你現在說的話我還會相信?!”

郡主要是真的下毒毒害雲錦然,一點都不奇怪!

“我……”郡主整個人都愣住了,“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關著她?”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你再不把解藥拿出來,別怪我不客氣!”

“大人,昨天的事情是我自導自演,但是這不能說明我傷害了夫人。”

“你還嘴硬?!”墨北辰把她扔在地上,“沈宵,把她帶下去處理,直到她說出解藥在哪裏為止。”

沈宵有所猶豫,“大人,她畢竟是郡主。”

墨北辰怒斥,“讓你去就去!”

“是。”

墨北辰吩咐檀兒,“去找淩栩!”

雖然他再不喜歡淩栩,但是淩栩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

“奴婢去找過了,淩大夫這段時間不在。”

“這種時候他跑到哪裏去了!”

墨北辰看著**的人,她虛弱的氣息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他抓著她的手,心裏憋的難受。

是他不好,他生她的氣,但是不應該這麽對她。

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情……

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剛才那個大夫本身已經是醫術很厲害的,連他都不行……還有誰?

“去!不管用盡什麽辦法,今天之內一定把淩栩找回來!”

“是!”

一直到傍晚,還是沒有淩栩的動靜。

沈宵走到墨北辰麵前,“主上,郡主還是跟之前一樣,什麽都說不知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