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怎麽了?”

蘇晚晴正打算說,司澤塵的聲音忽然在她身邊響起。

她抓住了救命稻草,“瀾瀾被人綁走了,往這條街的街尾去了。”

司澤塵正好在這附近辦事,“你別急,我這就帶人去找他。”

他身邊的人剛好騎了馬,立馬就追了上去。

看著他們遠去,蘇晚晴表情鬆緩了一些。

墨北辰看了他們一場鬧劇,“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麽?”

蘇晚晴看著他欲言又止。

“沒什麽。”

“你們雲家的女人都一個德性!”

“……”蘇晚晴道,“那你呢,其實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不了解,也一直不感興趣,我現在想知道,你跟她到底怎麽回事?”

“她沒告訴你?”

“我跟她關係一向不好,她怎麽會告訴我這些。”

“……”

看墨北辰的樣子似乎沒打算告訴她。

蘇晚晴也不再追問,隻是說,“不管因為什麽,你要是沒有合理的理由丟下她五年,別說她,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原諒你。”

“丟下她?她跟別的男人成親生孩子,是我丟下她?!”

“那之前的那一年呢?算什麽?你對她的考驗?看看她會不會忠心為你守孝!”

做錯了事還嘴硬,活該他在這裏喝悶酒!

墨北辰,“……”

“你有今天完全是活該,你要是不想跟她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你也看見了,她現在很幸福!”

墨北辰冷哼,“可是我不想讓她幸福!”

“你可真夠變態的,別的我說不準,我隻知道,你再這樣下去,最後痛苦的人絕對是你。”

“拭目以待!”

蘇晚晴道,“在感情中,始終是陷的最深的人最痛苦,就好像你現在這樣。一個不愛你的人,又怎麽會為你痛苦。”

墨北辰,“……”

蘇晚晴回去的時候,司澤塵已經把瀾瀾帶回來了。

這會兒雲錦然在房間裏陪著瀾瀾。

“他怎麽樣?”

“一點小擦傷,不過受了驚嚇。”

“是誰帶走他的。”

“我抓了領頭的人,打了一頓,什麽都說了,說是裴家。”

“又是他們?!”昨天的事情還沒吃夠教訓?

“我先跟大夫去拿藥,等錦然出來再說怎麽處置。”

“好。”

沒一會兒,雲錦然從房間裏出來。

蘇晚晴道,“對不起,我把他帶出去,卻沒保護好他。”

“事情我都已經聽澤塵說過了,跟你沒關係,今天這種情況,就算是我,我也未必能保護好他,那小子還得意呢,說他多英勇的踹了綁他的人一腳。”

“今天墨北辰也在,我求他救瀾瀾,不過他拒絕了,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墨北辰雖然冷血,但是之前跟瀾瀾關係不錯,也不至於見死不救。

雲錦然冷漠的說,“他一向如此,沒什麽好奇怪的。”

“他不救就不救,我才不要他救我!”瀾瀾不知什麽時候走了出來。

氣鼓鼓的,臉鼓成一個小包子,“我有塵爹爹救我。”

雲錦然,“不說他,餓嗎?”

“餓了。”剛才本來就是跟晴姨去吃飯的,這會兒都還沒有吃到,好餓啊。

“我去給你做吃的。”

“謝謝娘親。”

雲錦然走後,瀾瀾說,“晴姨,絕交信怎麽寫?”

“寫給墨北辰的?”

“嗯!”

“不用這麽正式,你不是已經跟他說了,你們不是朋友了?”

“我想正式一點。”正式一點才能表明他的決心!

“寫了你也看不懂,不過有個詞叫割袍斷義。”

“嗯?”

“誰要和誰割袍斷義?”一個熟悉的男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蘇晚晴回頭,岑景曜正走來,身邊還帶了一個侍衛一樣的人。

“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你們怎麽了?一個個的麵色這麽難看。”

他剛才進來看見雲錦然的時候,也是這麽板著一張臉。

瀾瀾抬頭,“娘親和晴姨不高興是因為我被綁架了。”

“誰這麽無恥,連個小孩子都綁架。”

“我聽見綁我的人說是二少爺讓他們做的。”

“二少爺?哪個二少爺?”

瀾瀾搖搖頭,他隻聽見了二少爺。

蘇晚晴道,“是裴家二少爺,他的人還綁著的。”

“又是裴家!?他們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小子,走!我帶你去跟他們算賬去!”

瀾瀾鄭重點頭,“好!”

蘇晚晴攔著他們,瞪了岑景曜一眼,“你就別搗亂了,隻會讓事情越來越糟,還是讓雲錦然自己去吧。”

“我讓事情越來越糟?!”

“難道不是嗎?”這麽衝動的性格,隻會用蠻力,一會兒怎麽被人扔出來的都不知道。

岑景曜摸著下巴,戲謔的看著她,“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

“我昨天沒跟他們回來,難道你都沒問問?”

蘇晚晴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問什麽?我跟你很熟嗎?你去哪裏關我什麽事?”

“你!算了,本大爺不跟你一般計較,不過我保證能為這小子出氣,小子,去不去?!”

瀾瀾點頭,“去!”

“走!把綁架的那混蛋給帶上!”

“……”雖然他說的信誓旦旦,但是蘇晚晴還是不放心,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雲錦然正在弄吃的,司澤塵走來。

“剛才在門口遇見了皇上,他帶瀾瀾討公道去了。”

“什麽?他!”

“別著急,我覺得挺好的,裴家已經兩次這麽肆無忌憚,不管是我還是你出麵,他們未必會收斂,有皇上親自出麵,給瀾瀾做後盾,未嚐不是一件好事,但凡裴家家主是個有腦子的,就會約束自己的家人,不會讓這次的事情再次發生。”

雲錦然點點頭,確實如此……

岑景曜的身份已經曝光,想必裴家也不敢亂來。

她把煮的東西從火上拿下。

他們這一去估計得要一段時間,等他們回來再說。

雲錦然跟司澤塵走了出去。

司澤塵忽然開口,“錦然,你……真的想跟我成親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怎麽忽然說這個?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原本你打算回家的,我卻因為我的事情把你留在這裏,如果你不留在這裏,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

她不會被綁,瀾瀾也不會被綁。

這兩次都是運氣好,才逃過一劫,但是之後呢……

如果他們留在這裏會傷害到他們,他寧願這個親不成。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別把什麽都往你自己的身上攬。”

“我知道你最在乎的是瀾瀾,幸好這次瀾瀾沒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跟你交代。”

“澤塵,這又不是你的錯,要真的說錯,那也是我的錯,是我非得要來找她!”

不過她不後悔,知道真相雖然難受,可也比一直蒙在鼓裏好,“我們的婚事照樣舉動,大夫之前不是跟你說,讓你別想太多嗎?傷神傷身體,你……”

雲錦然的話沒說完,司澤塵忽然把她抱入懷中。

“謝謝。”

雲錦然一開始有些不適,慢慢的放鬆了神情,伸手抱著他,撫著他的後背。

“是我跟你說謝謝才對。”

她知道司澤塵年紀輕輕背負著整個家族,身體還弱,已經很累了,卻還在為他們的事情操心。

她任由他抱著。

對自己也是一種慰藉。

不遠處,一個黑影站在樹蔭下,透過門框看著他們。

墨北辰醒了酒,本想來看看那小東西回來沒有,結果就看見他們在這裏卿卿我我?!

原本司澤塵抱她的時候,他還未這麽氣憤。

可是當她伸手抱住司澤塵的時候,墨北辰的心髒好像被人撕開了一樣。

前所未有的痛。

他沒上前,轉身決然離去。

裴家

裴家家主聽聞岑景曜到來,匆匆跑出來,往岑景曜麵前一跪,“參見皇上。”

蘇晚晴,“?”

皇上?他是在叫岑景曜?

岑景曜抬頭得意的看了她一眼,看她還敢對他這麽無禮!

瀾瀾哇了一聲,“曜哥哥,你居然是皇上。”

“是不是很崇拜我?”

“你既然是皇上怎麽還這麽小氣……”

岑景曜捂住了他的嘴,“臭小子,我今天來是給你出頭的!你還拆我的台?!”

瀾瀾被捂住嘴,隻能使勁搖搖頭,他不說了。

裴家家主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們,“不知皇上今日是有什麽事?”

“你起來吧,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你兒子的!”

“我兒子?皇上找他做什麽?”

“廢話少說,先把人帶出來!”

裴家家主隻能讓人把裴允鴻抬出來,他昨天才受了刑,這會兒趴在擔架上動彈不得。

岑景曜讓侍衛把他們抓的人扔出去,“是你指使他綁架瀾瀾的?!”

裴家家主一聽,臉都黑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允鴻!你有沒有做過!”

裴允鴻本來就沒多大的膽子,現在人被他們抓住,還是皇上親自來的,他連說謊的勇氣都沒有。

“我……”

岑景曜輕笑,“不敢承認?是不是還要再挨五十板子?!”

“皇上饒命!”

他莫名奇妙被打了幾十板子,隻是想報複那個女人,聽說她有個兒子,所以才……

哪知道他手下的人都這麽沒用,這就被人給抓住了。

裴家家主差點被他氣死,又給跪下了,“皇上,是我教子無妨,請皇上處置。”

“看不慣人就綁架,這是你們家人的傳統?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你們家還有個人在牢裏關著,居然還敢幹這種事!”

“……”裴家家主被啪啪打臉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你們說吧,這事怎麽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