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蘇若!

唐蘇若!

她……她說自己叫唐蘇若!!!

季逸寒內心的喜悅像是海麵上突然刮起了台風,席卷整片天地;又像是一夜間看到了春暖花開,滿城花重一樣的絢麗多彩。

他尋了十年的女孩,此刻就站在他的麵前,就在他的手裏。

“哈哈哈!”

男人充滿了喜悅的爽朗笑聲清澈動聽,惹來路過的人頻頻回首。

他仔細的打量著小丫頭的眉眼,比起十年前,她的臉上少了麵黃肌瘦、少了嬰兒肥。五官徹底的張開了,身量也像是池邊的柳樹一樣抽了條。

雖然還是很矮,隻能勉強到他的胸口。

但是少女看上去軟乎乎的,又白嫩可口,眉眼清麗而嬌媚,像是一朵初春的海棠花一樣,嬌美矜持。

那雙黑如墨的眼眸卻還是和當年一樣,光亮清澈,直接印入他的心底。

眼前人和當年的小女孩漸漸重疊,季逸寒眼眶微熱,激動得將她一把抱入了懷中。

“咳咳……你做什麽?快放開我呀!”

“我隻是對你表示一下感謝,別緊張。”他輕聲的呢喃道,一邊壓製住內心翻湧的情緒。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傅雲深了。

手,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臉,季逸寒苦澀一笑,她認不出自己,也不能怪她不是。

“不用謝,你勒疼我了,快放開!”少女掙紮著推開了他,突見男人眼眶裏閃爍著淚光。

她不由心軟了,“我隻是前段時間受了點傷,所以肩膀疼。壓在牆壁上了……”

聞言,季逸寒麵色一變,緊張的抓起了她的小手我在手心,害怕嚇到她,又立刻放開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他早知道少女是唐蘇若,他那天晚上就是拚死也會把她一起帶走。

如果他早知道她是若若,他剛才也不會那麽粗魯的對她。

懊惱的情緒爬上俊美的臉頰,看得少女目瞪口呆,他這……一副表情是幹嘛?

會不會太豐富了點?也太誇張了點?

就在季逸寒開口準備說話時,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軲轆軲轆”的輕微聲響。

是輪子與地麵摩擦所致。

唐蘇若一眼就看到了漸漸走來的秦沐行,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開,躲避一下。

“站住!”

男人的聲音像是寒冬臘月裏的雪花一樣,輕然飄來,卻帶著刺骨的冰冷,就這樣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裏。

少女腳步一頓,背對著他,緩緩的轉過了身來。

季逸寒有些疑惑她這舉動,轉過頭看去。

於是,他放開了唐蘇若的手,在少女驚訝的目光裏,走向了秦沐行。

隨後,伸出手,握成拳頭輕輕的在後者的肩膀上錘了一拳,“九哥,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

九……九哥?

他們兩人認識?

秦沐行的目光始終看著自己不遠處的少女,他剛才詢問完醫生相關問題後,出門就發現她不見了。

在一樓找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她。

還以為唐蘇若會回去找他,他不顧自己雙腿不便的穿越茫茫人群,自己轉動輪椅上上下下的尋找她。

結果,卻是看到少女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走廊上曖昧不清。

很不巧,還是他的好朋友!

胸腔中的怒火像是一條毒蛇鑽進了他的心髒,一口一口的吞噬著血肉。

隻剩下一片麻木的空白。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秦沐行強迫自己不去看她,開口對著好友問了一句。

季逸寒眸中閃過一絲光亮,轉瞬即逝,“嗯,就前幾天。然後,聽醫生說我媽情況不太好,所以過來看看她。”

季母的病已經有十多年了,時不時的總要住院一端時間。

關於這點,秦沐行也知道,他麵上帶著幾分內疚和無奈的道:“替我向伯母問好,我就不去看望她老人家了。”

不然季母的病隻怕會越來越糟糕。

季逸寒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如何,你永遠也是我的九哥。”

“嗯,改天再請你吃飯,今天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秦沐行說著,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動的某人,麵色陰沉得可怕,“還不過來。”

“來……來了。”唐蘇若小跑了上去,站在他身後,很自然的就代替了他的雙手,推動輪椅。

這一幕,生生的刺痛了季逸寒的眼睛,他忍不住詢問:“九哥,她和你……”

“這是我的私事,逸寒。”

聽著秦沐行帶著警告和威脅的話語,季逸寒心裏一震……從內心來說,他並不希望和秦沐行成為對手。

可是……

唐蘇若,是他這麽多年來,唯一的執念。

“九哥說笑了,我隻是好奇一下。而且你也知道,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女人,太麻煩!”過了好一會,季逸寒才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俊美的臉男人看男人,總是最了解彼此的。

季逸寒剛才看唐蘇若時,眼底的寵溺和深情無法騙人。

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才對,為什麽逸寒就對她露出那種眼神來?

別和他說是什麽一見鍾情,這種鬼東西,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之前就見過,並且——認識彼此!

以他對逸寒的了解,這家夥雖然在外麵裝了一副溫柔的世家公子模樣,實則冷心。

這麽多年來,喜歡他的女孩子不計其數,也從沒見他對誰特殊過。

“嗯。”

唐蘇若隻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像是朋友吧?

好像秦沐行在霍銘麵前會更放鬆一些。

難道兩人是親戚?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否決了,秦沐行的外家,已經全部死的死,走的走。

不然,他也不會那麽多年,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過了。

季逸寒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丹鳳眼裏閃過一絲痛楚,俊美的容顏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笑意不再。

一拳打在了唐蘇若剛才靠過的牆壁上。

“嘭。”

牆麵上的石膏簌簌掉落在地上,脫皮的牆上留下幾許鮮紅的血跡。

而他的手,關節處一片鮮血淋漓。

既然他找到了若若,就不會再錯過她。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去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