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周末兩天的時間,唐蘇若將公司上下的組織關係和經營的業務梳理了一番。

唐思明之所以會失敗,就在於他盲目的簽訂了許多訂單。

而工廠的設備老化,壓根生產不出來,交貨的日期一再的延遲最後導致違約賠償。

再來就是一些不正當的投資了,在投資這一塊上,他全權交給了張濤來處理。

後者是他的小舅子,他以為後者會一心一意的跟著他幫他辦事,殊不知張濤私底下挪用了這筆錢。

明麵上的賬本看上去都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之處,但是也能從細節中發現金額和日期對不上。

唐蘇若一上班就把張濤叫到了辦公室。

不一會,她的麵前就出現了一名三十上下的青年男子,穿著一襲銀色條紋的三件套西裝剪裁得體。

內搭著白色襯衫,黑色的領帶更是在華麗中增添了一絲沉穩感。

算起來,她應該叫張濤一聲“表哥”。

但是唐蘇若和張琴之間的關係,她壓根沒有必要認眼前這人。

公事公辦就好。

張濤心裏一陣忐忑,之前姑父因為相信他,所以讓他做這財務部總監。

這些年從來沒有說查過賬什麽的,隻消在年底時給他一張報表,再給一張下一年的開支計劃表就行。

而唐蘇若一上來就問他尋要公司這十年來的財務報表。

她一張口就嚇到了張濤,後者一直以為她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花瓶罷了,竟然還看得動公司的財務報表。

見男子沉默的站在原地不語,唐蘇若麵上的笑容未達到眼底,一隻白嫩的小手撐著小巧精致的下巴。

“怎麽?張總監被告訴我,連這個都沒有?”

這可是公司裏最基礎的表格之一了,至於更複雜的,她現在沒時間,以後慢慢查。

有是有,可上麵的數據很多都是入不敷出,至於錢去哪裏了,張濤根本沒有膽子說。

小唐總背靠著秦九爺,這點小伎倆,後者一眼就看穿了。

輕咳了一聲,張濤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快速的在腦海裏想了一個理由。

“小唐總,不是沒有。隻是……”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唐蘇若更是好奇了,抬起了頭,一雙明亮清澈的目光看著男人,好似要將她看穿了一般,後者更是心虛了。

“隻是什麽?你說!!”

張濤盯著她淩厲的目光,硬著頭皮的道:“財務部去年不小心失火了,整個辦公室的文件都毀得七七八八,別說十年前,就是三年前的都難找。”

聞言,唐蘇若也快速的在腦海裏搜尋者原主的記憶有沒有這麽一遭?

這麽大的事情唐思明不可能沒有一點反應。

她想了半晌,腦袋裏終於有了那麽一點零星的記憶。

因該是去年的冬天,有員工在辦公室裏熬粥,電飯煲的線路故障引發了火災。

好在門窗是緊閉的,隻有財務部遭到了嚴重的火災,其他部門還好。

唐思明當時很生氣,回家後連飯都沒吃,又正巧聽了張琴告狀說原主在學校裏考試作弊,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將打了原主一記耳光。

後來才知道是誤會,唐思明也沒給原主道歉。

“都燒光了?”唐蘇若可不傻,紙質的材料燒了但是雲盤裏備份的總不會也燒光了吧。

似是看出了唐蘇若的想法,張濤微微垂首,盯著自己的腳尖。

開口道:“當時所有的資料都是保存在雲盤裏,很不幸的是電腦也燒壞了。後來換了新的,記錄也是從今年才開始。”

張濤說完,一陣得意的站在了一旁。

她想看那就給她看,造假一份數據罷了,還能看出來什麽不成?

下一刻,唐蘇若的話卻是讓他一臉的霧水。

“那就把今年的拿來給我看看,我剛好認識一名金融係的高材生,他是各大企業爭相邀請的天才少年。”

“從前的丟了沒事,我相信在他的帶領下,公司隻會越來越好。”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夏時深。

相信憑借他的能裏,幫忙梳理一下公司的財務問題不過是舉手之勞。

秦氏集團那麽大一家公司他都打理得僅僅有條,唐家的公司,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男人半晌才反應了過來,秦總這是——要找個人來取代自己的職權?

他的臉色很快的便陰沉了下來,但是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笑容清減了幾分。

“唐……唐總,我知道這件事情讓你很生氣。但是我發誓後麵一定會好好做的。”

可女子卻是態度堅硬的搖了搖頭,笑著拒絕了他的“表忠心”,“張總監你不用感覺到又壓力,我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

“我隻是覺得這麽大一個財務部門就你一個人管著太累了,你的副手不是正好請產假了嗎?所以我找個合適的人選幫你一下。”

“他的實力,絕對可以讓你輕鬆一大半。”

她娓娓道來,言語中可都是“為了他好”的和藹模樣,張濤氣得要吐血了。

是誰說新來的總裁隻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的?

她這一番話綿裏藏針、四兩撥千斤的就把他給打發了,這要是不接受安排,是不是變成了“不識時務”的白眼狼了。

張濤獨自咽下了這口悶氣,看向唐蘇若的目光裏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了,張總監要是沒事就下去吧,我要繼續工作了。”

“是。”

出了辦公室的門,在唐蘇若看不到的視線外,男人的唇角多了一絲冷冽的笑意,陰森而恐怖。

突然,一隻白嫩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抓住了肩膀上那隻小手,放到唇邊吻冷冽一記,惹得女子嬌小連連。

身子緊貼在他的後背上,湊過了一顆腦袋,輕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濤哥,小唐總叫你去是做什麽?”

這聲音甜膩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一般,張濤心裏一動,反手抱住了女人的腰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一邊走,一邊小聲的回答她的問題。

“還能做什麽?她想架空我唄!”

話音剛落,女人瞪大了一雙杏目,冷笑了一記。

“她還真是心急,那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林晚婷冷聲道,一雙充滿了眸子裏滿是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