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該,偷雞摸狗還偷男人,這下老天都懲罰。”

“快別說了,她好像要醒了……”

薑穗意識剛剛恢複,霎時,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翻湧而來。

等她反應過來,她才發現自己重生到了一個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

根據原身的記憶,現在正處於七十年代末,距離恢複高考過去了一年。

原身其實也蠻慘,前段時間上頭有消息下來,通知知青返城,原身也在名單當中,然而村裏的一個小混混覬覦她,妄圖生米煮成熟飯讓她留下來,卻不想陰差陽錯之下,把她和嚴謹湊一塊去了。

村裏人閑話多,原身又極為要麵子,礙於顏麵就和嚴謹結婚了,原身是看不上他的,覺得他就是個沒文化隻有蠻勁的糙漢,而他還毀了自己返城的機會,原身自然恨透了他,每次不順心就打罵他。

這次原主嘴饞出門偷雞,不想被人發現了,慌亂之下,她摔了個跟頭,正巧磕到石頭上,就這麽涼了。

想她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有功勳表彰的科研人員,就因為熬個夜猝死在實驗室,一睜眼就穿成了全村最臭名昭著的惡媳婦。

薑穗忍不住暗暗吐槽,她還以為自己猝死夠倒黴了,沒想到原主比自己還黴,估計連閻王爺聽了都拍手稱絕。

薑穗忍著痛意從地上狼狽爬起,環顧四周,看著此時的生存環境,一時有些沒緩過神來。

那幾個老嫂子見薑穗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說話,忍不住碎嘴道:“該不會是摔傻了吧?”

“哈哈哈……摔成傻子那才好呢。”

尖銳地譏笑聲落到薑穗耳中,薑穗意識回籠,當即就回懟,“傻子說誰呢?”

“傻子說你!”

薑穗聽到回答,邊點頭邊笑,“看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隔壁寡婦李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臉都氣綠了。

尤其是知道自己兒子喜歡這小賤人,李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小娼婦,就你有嘴是吧,我看你是越來越不要臉了,今天你必須跟我們去生產大隊那裏,偷雞的事你別想賴掉!”

說著,李嬸就氣急敗壞地要過來拽薑穗的手臂。

薑穗一個沒留神,就被她拽了個踉蹌,整個人差點栽在地上。

就在這時,薑穗的麵前突然橫過來一隻結實的手臂,一把就撈住了她要往下掉的身子。

薑穗抬頭一看,一張如刀削般的側臉就映入眼簾,她瞬間眼前一亮。

原生的小麥色在他身上襯得剛剛好,再加上他那張得天獨厚的臉,放在娛樂圈完全是炸圈的存在。

而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原主的丈夫嚴謹。

李嬸見嚴謹來了,當即就鬆開了拉扯薑穗的手,卻也理直氣壯地指著薑穗,跟嚴謹指責起來:

“嚴謹,你這媳婦兒整天不下地幹活也就算了,手腳還不幹淨,偷生產隊的雞都做出來了!”

說到這裏,她又收起了刻薄的嘴臉,苦口婆心地開始勸嚴謹。

“你媳婦兒她不僅偷雞,她還偷男人,你要真想好好過日子,還是趕緊跟這種賤人離了得好,你人好,嬸子到時候肯定給你找個好姑娘……”

薑穗聞言,臉色一黑,看帥哥的心思也歇下來了。

“嬸子,你可不能隨便潑人髒水啊,我方才一出來就見著有隻黃鼠狼在雞圈裏亂竄,便想著把黃鼠狼趕走,沒成想嬸子一來,那黃鼠狼就跑了,嬸子誤會我也就罷了,卻也不能平白說我我偷人啊!”

偷雞的事確實是原身做的,但是她清清白白,自然不能讓別人這麽汙蔑,便想了個法子應對。

不過偷人這事原身確確實實沒做過,流言可以胡謅,記憶總不可能作假。

她眼神一沉,麵色發冷地看著他們,說道:“嬸子,人有兩隻眼,可別往一處看,說話要講證據,謠言是要爛舌頭的。”

李嬸聞言,冷哼了一聲,尖酸刻薄地道:“這還用證據嗎?就你這一臉狐媚相,盡會使一些勾引男人的手段,咱們村裏誰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啊?”

“李嬸。”嚴謹眉頭緊皺,順著薑穗的話冷著臉道,“爛嘴的話少說為好。”

嚴謹不想薑穗被罵,便準備帶著她離開。

薑穗卻抬起手一把摁住了他,示意他不用管。

這事今天要是不解決,她偷男人的謠言隻怕會被這群長舌婦傳得沸沸揚揚,她不想鬧事,卻也不怕事。

尤其吃不得半點虧。

薑穗冷眼看著她們,心想:這麽喜歡胡謅,搞得誰不會一樣?

眼珠子一轉,薑穗的目光就落在了嚷嚷聲最大的李嬸身上。

“李嬸真會說笑,不過挺巧的,我昨兒個看見王叔去你屋頭了呢,你倆擱屋裏聊啥呢?王叔怎麽待了老半天才出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走眼了,倒是今兒個一大早,我又聽到陳叔跟嬸兒你在屋裏說什麽悄悄話……”

薑穗犀利的眸子落在李嬸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下賤坯子,你胡說八道什麽,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

李嬸沒想到薑穗這般牙尖嘴利,她哪裏受得了這種氣,當即就氣勢洶洶地衝過來,要跟薑穗撕破臉。

薑穗要的就是她這反應,見她要伸手過來扯自己頭發,她立馬躲嚴謹身後去,然後裝作一臉無辜道:“李嬸,我是說錯什麽了嗎?還是說,今天跟你說悄悄話的其實是村頭的老張哥?”

嚴謹在前麵擋著,李嬸壓根就沒法近薑穗的身。

李嬸打不到薑穗,隻能氣急敗壞地指著她嗬斥道:“小賤人,你給老娘閉嘴!”

看到這裏,圍在一邊湊熱鬧的幾個老嫂子都開始麵麵相覷起來,似乎是在互相確認薑穗這話真不真切。

“薑穗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說不準呢,她家老李頭畢竟走那麽多年了。”

“你們還別說,之前我就覺著不對勁了,她一個寡婦,老是有事沒事叫老陳和老王去她屋幹什麽,不會真有一腿吧?”

……

李嬸聽到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老臉憋地通紅,明顯是給氣的。

麵對這些指指點點,她顯然也沒臉繼續呆下去了。

“小賤人,你給我等著!”李嬸氣憤地瞪了薑穗她們一眼之後,留下一句狠話,便灰溜溜地跑回家了。

李嬸走後,薑穗便站出來解釋道:“各位嬸子伯娘們,我薑穗雖說人確實不怎麽樣,但是沒做過的事,絕不會承認。

至於那莫須有的髒水,我相信大家明察秋毫,肯定不會信了謠言,畢竟流言止於智者。”

其餘人見熱鬧沒了,再加上薑穗偷雞未遂,沒造成什麽損失,又跟他們道歉了好一會兒,大家夥也都既往不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