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也不知道是誰聽說了,薑穗包了一畝田的事。

有不少人眼紅了,都跑到劉源那裏去鬧事。

李文武昨天跟劉源通了個氣,所以今天這些人跑來自己麵前告狀的時候,他頗有些頭疼。

“劉隊長,憑啥我們累死累活要管那麽多天,薑穗跟嚴謹就隻要管那一畝田就行了?”

這些人大部分都認為薑穗包一畝田,比自己幹的活少了那麽多,但是拿的工分卻跟他們差不多,心裏自然很不舒服。

“就是啊,劉隊長,你得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要不然我們也不幹!”

劉源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目光掃視了他們一眼,冷聲道:“你們這是從哪裏聽說來的?薑穗雖說確實是包了一畝田不錯,但是她做的事情跟你們做的並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不都是種田嗎?怎麽她種的就比我們高貴了?”

“劉隊長,你可別在這裏敷衍我們,我看你就是偏心!”

被扣了這麽大一頂帽子,劉源當即就抬起手來打斷,“你們可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這個人向來公正,對誰都是一視同仁,你們種的本來就不一樣,她現在在研究水稻的新品種,如果成功了,她那一畝能產出的量,你們當中誰有這個本事嗎?”

劉源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開始麵麵相覷,似乎都在揣測劉源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直到在場的有一個人脫口而出,“劉隊長,憑啥你這麽相信她?她說她能種出這麽多,你就真信了?”

“就是就是,萬一她是想要故意騙工分的呢?”

劉源覺得這些人腦子是不是一根筋似的拐不過彎來。

“我在這裏跟大家保證,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在此之前薑穗也跟我們保證過了,如果她的實驗失敗了的話,那麽她會承擔所有的後果。”

“如果你們也有這樣的覺悟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們這樣的特權。”

說完這句話之後,劉源再次放眼望去,果然沒一個人敢再開口了。

“既然大家夥都沒什麽事的話,就散了吧,還有那麽多活等著大家幹呢。”

劉源拍了拍手,叫散了眾人。

這邊薑穗和嚴謹兩人如火如荼的開始育種。

嚴謹其實不懂什麽是增產水稻,但是也按照薑穗說的一步一步的去做了。

很快兩人就把所有的種子全部都放水裏浸種。

浸泡四十八小時後,嚴謹就將吸飽水分的種子給撈出,放進了蛇皮袋中進行催芽。

又是四十八小時,種子破胸露白之後,這才算催芽成功。

看著他們辛辛苦苦催好的種子,薑穗欣慰地笑了笑。

隨後她回頭看向嚴謹。

“明天我們也要開始撒種了。”

嚴謹憨厚地點了點頭,心裏卻還是有個疑問,“這麽做真的能讓產量增加那麽多嗎?”

薑穗向往地勾了勾唇,她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當然了,如果達不到這樣的效果,我也不會去這麽做了。”

“我希望能夠在這裏,發揮我的作用。”

她覺得自己的重獲新生,恐怕也是為了這一刻。

如果她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的話,那麽老天爺為什麽要安排這樣一次奇妙的命運呢?

嚴謹突然覺得眼前的薑穗好像閃著光一樣,宛若天上的明月,整個人熠熠生輝。

他突然覺得如果兩個人能就這麽生活下去的話,或許也不錯。

整整兩天,薑穗和嚴謹終於把所有的種子都給撒完了。

這一畝田屬於他們的試驗田,所以在他們成熟之前,薑穗他們隻要負責這一塊,其他的不用他們管,這是李文武給他們許下的特權。

畢竟薑穗和嚴謹兩個人都已經做出了承諾,若是不給他們一點特權的話,李文武都覺得有點虧待了他們。

一天又一天,田裏終於冒出了新芽。

他們兩個人幾乎每天都泡在田裏,一直在觀察研究田裏的變化。

細心的程度讓經常過來視察工作的李文武都覺得他倆太敬業了。

一個月後,種子抽條,變成了綠秧。

嚴謹跟薑穗就準備將秧苗移栽大田了。

幾乎是每天兩人都是起早貪黑,累得幾乎倒頭就睡,但是這種充實的生活讓薑穗覺得很有成就感。

時間飛逝,薑穗種植的增產水稻就到了結穂期,穀子也開始變得飽滿起來。

嚴謹看著眼前的場景都被震驚了,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

這水稻梗上滿滿當當都結的是穀子,比起其他田裏的稻子,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嚴謹一度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你趕緊掐我一下。”

嚴謹迫不及待地說道,他覺得這像夢,很不真實。

薑穗被他這話給逗笑了,她抬手拍了他一下,“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我們成功了。”

其實看到這個場景,薑穗心裏也挺感動的,她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成功了。

雖說她手上有所有的研發過程,但是親自動手總歸是不一樣的,她也擔心自己會失敗,但是好在沒有出現意外。

“這水稻再過一個禮拜,就可以收割了,馬上也要進入豐收的大日子了。”薑穗道。

嚴謹揚起嘴角笑了笑,“是啊,總算努力沒白費。”

……

一個禮拜後,李文武帶著全生產隊的人,都來驗收成果了。

看著麵前這一畝沉甸甸的穂子,幾乎所有人都呆住了。

雖然有不少人都早就清楚,但是此時再次見到這金黃澄澈的稻子,依舊忍不住震驚。

“不是吧?還真讓薑穗研究出來了?”

“可不是嘛,我看那田裏的穀子都快壓彎了杆子了,結結實實地結了不少。”

眾人看著其他的田,跟薑穗種出來的對比一下,簡直沒眼看。

“咱們種的那都是什麽啊?”

“幸好咱們當時沒逞強跟劉隊長要田,咱們種出來的跟人家一比,那真是沒臉見人哪!”

“你們還說人家是故意騙工分呢?現在怎麽改口了?”

“我們又不知道她真有這個本事,你們不也是存了看笑話的心思嗎?現在臉被打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