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嚴謹依舊會毫不猶豫的去救人。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是有風險的,但是他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任何一個人在自己的麵前失去生命。

他能做的就是盡自己一切可能,去幫助對方。

望著嚴謹淳樸的笑容,薑穗咬了咬唇,一把抱住了他。

大概是因為兩個人身處在不同的時代,所以他們的想法並不一樣。

在現代,她沒少看過那些會碰瓷的老人,明明好心人救了他,可是他偏偏把自己的處境怪到了好心人身上,這也是為什麽現代人群會變得那麽冷漠,對於救助的事情更多的是冷眼旁觀了。

但是嚴謹這個年代的人就不同了,他們大部分的人都是淳樸善良的,隻要自己有能力,他們就會奮不顧身的去幫助別人。

就像嚴謹一樣,當時他跳進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出現意外,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

她把自己的臉埋在嚴謹胸膛,甕聲甕氣地說道:“反正不管怎麽樣,以後你要是再有這種想法,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再去做。”

嚴謹身上濕漉漉的一片,他害怕會把自己身上的寒氣給過到她身上去,趕緊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從自己的身上推開了一點距離。

薑穗不解的皺了皺眉,一臉幽怨的瞪著他,“你幹嘛?”

嚴謹抿唇道:“我身上都濕透了,你別靠我太近。”

薑穗渾身都是反骨,嚴謹越是不讓自己靠近,她就偏要貼上去。

她硬是揚起手臂,環住了嚴謹的腰身,將兩人貼得緊緊的。

還美名其曰的說道:“你身上這麽冷,我幫你暖暖。”

嚴謹無奈的歎了口氣,擔心她道:“萬一你被我身上的寒氣弄感冒了怎麽辦?”

薑穗努努嘴,“不管,我還擔心你一身寒氣感冒了呢,我貼得你近點,說不定咱倆都沒事。”

嚴謹無可奈何,隻能夠隨她去了,兩個人就這麽抱了好一會兒,這才回了家。

回家之後,薑穗趕緊給他燒了水,讓他先洗了一個熱水澡,自己才去。

第二天,毫不例外,他們都病倒了。

嚴謹的嗓子啞的都不成樣了,他艱難的爬起來要去燒水。

薑穗比嚴謹要好一些,隻是頭有點發暈,她能夠感覺出來自己應該就隻是小感冒而已,所以看到嚴謹都已經燒成這樣了,還要爬起來,她著急忙慌的就重新把嚴謹給按回了**。

“你看你的病成什麽樣子了,還爬起來,你就好好躺著,我去燒水,待會我送你去衛生所。”

薑穗摸了摸嚴謹發燙的額頭,說罷,就轉頭出了屋門,她端了一盆冷水進來,又將毛巾打濕了,擰的半幹這才放在了嚴謹的額頭上,幫他物理降溫。

嚴謹一聽到薑穗要把自己送到衛生所去,他猛的喘了一口氣就拽住了薑穗的手腕,衝她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身子硬朗,挺挺就過去了,你才要去衛生所看一看,順便拿點藥。”說完這句話之後,嚴謹就猛咳了幾聲,他害怕自己會傳染給薑穗,咳嗽的時候還側過了頭,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覺得肯定是因為昨晚自己就有點發燒了,兩個人又躺在一起,所以把病氣過給了薑穗,才導致感冒了。

薑穗見他都已經咳成這個樣子了,額頭又滾燙滾燙的,還嘴硬說自己沒事,她要是信了那才有鬼了。

“你是真想把自己病死是不是?”薑穗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就算他是為了自己著想,也沒有必要這樣啊,要是他的身體垮了,那自己怎麽辦呢?

而且她本身感冒也不嚴重,多喝點熱水也能夠把病氣給逼出去。

嚴謹卻皺著眉,啞聲道:“我們身上已經沒有多少錢了,如果把錢浪費在我的身上的話……”

嚴謹話還沒說完,薑穗就氣得打斷了他。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為了省這麽一點錢,把自己的身體給拖垮了,你覺得這劃算嗎?”

“錢沒了可以再賺,我們又不是沒有這個能力,隻是目前的日子會苦一些而已,難道你是怕吃苦嗎?”

他當然不怕吃苦了,他隻是怕薑穗跟著他受苦而已。

本來他現在也沒有什麽大本事,能夠讓薑穗過上好日子,他心裏很是過意不去,所以才會說這種話。

看著嚴謹垂頭喪氣的模樣,薑穗怎麽可能猜不到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隻是嚴謹這個樣子,若是再不吃藥打針的話,那隻會越來越嚴重,萬一要是發展成肺炎,那就不好了。

她當然不可能讓嚴謹這般胡鬧。

她反複的幫嚴謹擦拭身體,物理降溫。

等到稍微好一點的時候,她就將嚴謹扶了起來,讓他穿好衣服跟著自己去衛生所。

薑穗把嚴謹攙扶著送來衛生所,迎麵正好碰到了穿著白大褂的溫醫生。

一開始他還沒來得及認出他們倆,知道薑穗開口叫了他一聲,“溫醫生。”

溫醫生這才恍然想起來,他們倆是顧知秋的朋友。

“這是怎麽了?”

溫醫生將目光落在了薑穗攙扶的嚴謹身上,他記得嚴謹身上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怎麽看起來還是那麽虛弱的樣子。

薑穗看了他一眼道:“他發燒了。”

溫醫生聞言,讓她先把嚴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隨即他就走到了一旁的木質桌子旁,打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了一個水銀溫度計過來。

他抬起手來晃了溫度計幾下,把水銀壓下去,緊接著就讓嚴謹把胳膊抬起來,然後將溫度計放在了他的胳肢窩下,讓他緊緊夾住。

“你先讓他夾著溫度計測一下體溫,五分鍾之後叫我。”溫醫生囑咐了薑穗一句,見薑穗點了點頭,便轉身就去其他的患者那邊忙去了。

衛生所的人還挺多的,大部分都是大人帶著小孩子過來看病,衛生所也沒有那麽多能夠坐下的椅子,所以薑穗就站在嚴謹的身側,一直算著時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年老滄桑的聲音陡然響起。

“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