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蕭霽難得地驚呼出聲,臉上的笑容瞬間被嚴肅取代。

“怎麽了?”程水瑤挑眉,有些好奇這件事情。

“我們蕭家貿易的路被不明勢力斷了,整一個淮水分部都聯係不上,”蕭霽瞬間冷靜下來,轉頭看向程水瑤,“我得親自去看一下,我不在京的日子,讓墨棋代替我出現,你幫把戲做的全套一點。”

“好,”程水瑤知道事情危急,絲毫不敢拖延,直接點頭應下這件事情。

“去收拾行李,一柱香之後我們秘密出京,”蕭霽轉頭看向墨書,冷靜地開口。

“是,”墨書拱手,匆匆下去安排。

“墨棋知道這件事情,他應該會跟你解釋清楚,現在時間緊急,我也不跟你多說什麽,你千萬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必要的時候……可以召集一下我的人。”蕭霽又將視線轉向程水瑤,往她手裏塞了一塊令牌。

這令牌是純黑的,沒有刻字也沒有別的花紋,看起來也不知道是幹嘛的。

程水瑤握緊了那令牌,鄭重的點了下頭。

“嗯,”蕭霽點頭,不在過多耽誤時間,直接邁大步離開此處。

程水瑤低頭看了一眼那令牌,眼裏劃過一絲憂慮。

蕭家這麽多年都能坐穩將軍的位置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很大一部分的金錢支持就是蕭家遍布全國的貿易之路。

如果這條路斷了,那蕭家所有的開支都會因此減弱,屆時蕭家的實力將大大降低,極有可能被有心之人趁機利用。

“這個事情變化的可比我想象中的快呀,”程水瑤歎息一聲,邁步離開此處。

剛剛進屋,程水瑤就發現自己屋子裏坐著一個人。

“你是……”程水瑤微微眯了下眼睛,試探性的開口。

“是我,”墨棋轉過頭,笑嗬嗬地開口。

“現在就開始扮上了?”程水瑤看著眼前這張與蕭霽一般無二的臉,微微扯了扯嘴角。

雖然確實一模一樣,但是怎麽看怎麽違和。

“這樣就好了吧?”墨棋清了清嗓子,轉換了蕭霽的聲線。

“嗯,總歸沒有那麽違和,”程水瑤點頭,謹慎地看了一眼周圍,確定周圍沒人才關好房門走到墨棋身邊。

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程水瑤勉強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思,盯著墨棋開口,“你詳細跟我說說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斷然不可以有半分遺漏。”

“蕭家素來有一條貿易之路,縱貫南北,橫貫東西,這數百年來平穩運行,從來沒有出過什麽岔子,但就在前不久,我們突然和淮水分部的人失去了聯係,”墨棋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在上麵圈出了淮水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東西南北的樞紐,對於整條貿易之路的暢通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這個地方出現了問題,那我們所有的貿易都會癱瘓。”

“怪不得蕭霽這麽著急,”程水瑤心裏有了數,將那地圖朝向自己,仔細的觀察了上麵的標注。

所有重要的樞紐都被用紅墨標了出來,基本都分布在十字交叉的位置。

程水瑤若有所思地伸手比了比方向,才猛的發覺出不對勁來。

“淮水周圍全是山脈,這是唯一能暢通的道路,就是說……如果淮水那一帶被堵死了,南方的糧食無法運到北方,北方的物資也沒有辦法運到西南邊疆?”

“是。”墨棋苦笑一聲,絲毫沒有遲疑。

程水瑤說的沒錯,這正是他們的憂心所在。

那這件事情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程水瑤盯著那地圖深吸一口氣,然後聚精會神地用手指描摹了一下山脈。

“如果淮水無法搶過來的話,我們剛開始討論的方式是在這裏打通一條隧道,便於車馬通過,”墨棋指了一塊山脈,認真地開口。

“這裏啊……”程水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臉色一變,直接搖頭。

要是她沒看錯的話,這裏是向斜,易儲水,在這裏開鑿隧道壓根就不現實。

“可有問題?”墨棋見她臉色不對勁,急忙開口。

“在此處開鑿隧道會很有可能引起塌方,到時候不但隧道開不成,還很有可能造成山體崩塌,你們斷然不可以這麽做。”

“這……”墨棋不知道她是怎麽得出來的這個結論,但是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又不像作假。

“如果實在要開鑿隧道的話,你們可以選擇這裏。”程水瑤在地圖上圈出一個位置,重重的點了兩下。

“此處岩岩堅固,安全性比較高,雖然需要開鑿的長度多了一些,但起碼後續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證。”

“可這……沒憑沒據的我怎麽說呀?”墨棋有些迷惑,極為糾結地看著程水瑤。

靠,這幫古人不懂地理知識,這怎麽解釋啊?

程水瑤在心裏抓狂,可又害怕他們照著原先的方案開鑿會出事,急忙看向墨棋,“你告訴蕭霽,就說這是我說的,如果有後果我一力承擔,你讓他信我!”

這態度頗為急切,墨棋沒來由地信服,匆匆寫信將這消息傳了出去。

一定要信我啊!

程水瑤繃著一張臉,在心裏默默祈禱。

“夫人!”剛下令沒多久,墨琴就匆匆闖進來,臉上多了幾分焦急,“宮中下令,邀所有一品大臣及其夫人即刻入宮。”

完了!

程水瑤和墨棋對視一眼,心裏沉重下去。

顯然,對方用的是個連環計,故意設計引蕭霽離開京城,然後在定他個私自出京的罪名。

蕭霽剛剛官複原職沒多久,要是這麽一折騰,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隨我進宮,演得像一點,千萬不要露出馬腳,”程水瑤看向墨棋,一臉嚴肅地開口。

“為了辨別是否是本人,對方一定會想方法讓墨棋露出馬腳,”墨琴搖頭,覺得這個事情很難處理。

對方既然設下了這個計策,就擺明了想置蕭霽於死地,壓根兒不會給他們留蒙混過關的機會。

“你們覺得,蕭霽有什麽地方最難模仿嘛?”程水瑤也想到了這其中的關鍵,急忙看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