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覺得不可能,不過如果不是丞相的話,這件事情可就奇怪了,”蕭霽挑眉,對皇上這個回答毫無反應,顯然壓根就沒打算讓皇帝在意這件事情。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皇上聽出來他有話要說,也就沒跟他繞彎子,直接讓他實話實說。
“臣懷疑這京中還隱藏著另一股勢力,在虎視眈眈著這個位置,”蕭霽倒也沒隱瞞什麽,直接將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不過說話時,他麵色從容,似乎自己與此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利益波及。
“虎視眈眈這個位置的人還少嗎?”皇上意有所指的掃了他一眼,卻未在在他臉上看到絲毫變化。
蕭霽聞聲隻是微微低垂了眼睛,並沒有打算插話。
“你這小子跟你那個爹不相上下,”皇上早就知道自己詐不出來什麽,幹脆也沒有那個詐他的心思了,直接開口,“那你能不能把這個人給朕找出來?”
“皇上相信臣的話,臣便可以。”蕭霽沒有直接答是,反而帶了些前綴。
“你這是在跟朕談條件?”皇上沒想到這小子還不老實,語氣重了些,“剛剛朕念你心急沒跟你做一般模樣,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
“臣不敢。”蕭霽從容的彎腰,但那語氣依然淡淡的,絲毫聽不出來他有任何恐慌。
“行,好樣的,”皇帝不怒反笑,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這個人,慢悠悠的開口,“你想要朕的保證,無非是想給自己多一道籌碼,朕念你年歲尚小,便不與你一般見識,不過朕也是有條件的,給你一個月,把這個人給朕揪出來,否則朕拿你是問。”
“是,”蕭霽也沒有多說什麽保證的話,隻是微微點頭,神色有些認真。
“那你最好給朕一個滿意的結果,”皇上點頭,“既然如此,朕便允你先斬後奏。”
“多謝皇上,”蕭霽認認真真的行了一個大禮,神色也沒有之前那麽平淡。
皇上給他這個權限就等於他可以在京城橫著走了,若是他想把京城翻個遍,也沒有人能奈他半分。
“這個地方藏了太多的汙垢,有些常年見不得光的東西,該拉出來曬曬太陽了,蕭霽啊,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朕在說些什麽,”皇上因為深長的笑了一下,言語裏帶著些啟發。
這是想讓他借此機會徹底查出來京城的地下暗流的幾方勢力?
蕭霽微微挑眉,並不難猜得出皇上的意思。
隻是皇上把這麽大的權利交給他,是不是過於放心他了些?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皇帝突然一反常態的給他這麽大的權利,都讓他有些不敢接了。
“想什麽呢?”皇帝看著蕭霽變化了幾次的眼神,冷聲開口,“不過可不能動不該動的人。”
這不該動的人究竟是誰,蕭霽自然知曉。
這件事情這才算說的過去,蕭霽拱手行禮,再沒推辭半分。
離開皇宮的路上,蕭霽和蕭振恒並肩走著,隻是蕭霽腿腳快一些,總快於蕭振恒幾步。
“今天這個主意是你出的?”蕭振恒也沒有刻意去之感,隻是落後半步,慢悠悠地開口。
“不是我,”蕭霽果斷擺手,“要入宮尋人這件事情是娘提出來的。”
“你小子跟老子裝傻呢?”蕭振恒聽著這麽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眼皮猛地一跳,“你知道老子問的不是這個。”
“能不能注意一下?”蕭霽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家老爹,“這裏可是皇宮啊。”
“知道是皇宮,還敢這麽跟你老子說話!”蕭振恒悶哼了一生,但到底也沒敢再多說什麽,直到上了馬車才敢重新開口。
“當然是我的主意,”蕭霽這次毫不掩飾的認了,點頭的時候,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有人想借機暗算我,那我不得反將他一軍?再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接著進宮告狀的主意是你提的吧?你本來就有心思幹這件事情,不是麽?”
“你……”蕭振恒無言,動了動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之前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他沒敢實施,不然他就親自衝進養心殿告狀了,壓根用不著蕭霽。
“有些事情你不想,但是我想,”蕭霽看著蕭振恒,第一次不曾掩飾自己的野心,“何況這是我們蕭家該得的。”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但是太過激進終歸是不好,樹大招風這道理你應該懂的,”蕭振恒有些無奈,苦笑一聲開口。
他這個人沒有什麽太大的野心,所以壓根也沒肖想過那個位置,隻想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世。
但蕭霽不像他,身子裏天生就帶了幾分祖輩的血性,對這種事情有執念也不奇怪。
“若非他們逼我,我又何必如此張揚,”蕭霽語氣低了些,自嘲地開口一笑,“再說,若是我軟了,你們又該怎麽辦?”
雖然他們蕭家已經隱約有些勢微,但是將他們看作肉中釘的人依然不在少數。
若是他露出一點疲態,那幫人定會群起而攻之,讓他們蕭家再無翻身之日。
“有些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蕭振恒自然清楚他的顧慮,說話聲音小了些,末了歎了口氣,擺著手開口,“算了,你想幹什麽事情就去幹吧,爹不攔你,但是爹隻有一個要求,你得護好你的人。”
這個人說的自然就是程水瑤。
蕭霽有些錯愕的抬頭,似乎沒想到自家老爹會說這句話。
“這丫頭是個命苦的,而且終歸是和你有緣分,你也別欺負了人家,若是你的目的達到了,可千萬莫失了本分。”蕭振恒搖頭,眼前浮現出程水瑤的樣子。
他心知管不住蕭霽的心思,所以壓根沒打算管,隻是想讓他護好程水瑤。
宮中素來一個爾虞我詐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雖然程水瑤按照慣例會被封為正宮娘娘,但也耐不住宵小之輩的故意陷害。
“如今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你還先憂起這個事情來了。”蕭霽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家老爹思維如此發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