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墨棋一路追查,最終在鵝卵石灘上看到了死去的那名下屬。

“這個方向不像是自殺,倒像是被人刻意捅死的。”墨琴仔細對比了那刀口的方向,深色凝重的開口。

這人既然死在了這裏,那就肯定不是什麽主要人物,頂多是個辦事的小嘍嘍。

但這背後的主謀竟然能這麽殘忍的殺害掉自己的下屬,這心思究竟是有多麽的惡毒啊!

“看看這人有沒有什麽顯著的特征?”墨棋一邊點頭,一邊伸手去扒那人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的料子很差,輕輕一撕就能撕開一道口子。

墨棋皺了皺眉,仔細搜這個人身上的所有位置,並沒有發現類似於圖騰之類的特殊標誌。

“這不會是他臨時找的人吧?”墨琴站在旁邊看著,但也瞧出來了一絲端倪。

“可能性很大,”墨棋點頭,隨後站起身來,“先把他交給主子過目,看看主子的想法。”

“嗯,”墨琴點頭。

“不過這個位置通向哪裏呢?”墨棋轉了個方向,看著前方的路。

護城河是京城最外圍的河流,再往外走,就必定會出京城。

等等!出京城?

墨棋神色一喜,瞬間有了思路。

既然那人要出京城,那就必定會經過看門守衛的眼,他大可以去進行一番詢問,想來應該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墨琴對墨棋足夠了解,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心裏在想什麽。

“那個人既然是從這個方向跑的,那他必定離開了京城,我們現在就回去請示主子,讓他給我們一道指令。”

這麽說著,墨棋笑著看著墨琴,等她反應過來,就拉著她回府。

皇宮裏,皇帝正襟危坐於禦桌前,聽著眼線的匯報,心裏有了猜測。

“這麽說來,程水瑤是以自身為誘餌,打算引背後的人出現?”

“就目前情況來看,真相可能確實是這樣,但是他們顯然低估了那些人的水平,導致現在這種一團糟局麵的出現,”眼線並不否認皇上的觀點,隻是又多補充了幾句。

皇上仰頭靠到龍椅上,心裏百轉千回。

他原先以為這背後之人不過就是一個妄圖奪取皇位的大臣,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如今看來,這人的目的好像並不隻限於皇位,不然也不會頻頻對蕭霽下手。

“對了,丞相在幹嘛?”皇帝眯眼,突然想起來丞相的存在。

他已經許久沒有聽到有關於丞相的消息了,這可不正常。

“啟稟皇上,丞相最近在著手準備外邦使臣來訪的事情,已經在外邦使臣來的路上埋伏了好幾批人手了,出意外的話,是打算在進京之前就惹惱他們。”眼線拱手,一臉嚴肅地開口。

丞相既然在著手準備對付外邦使臣的事情,就必然不會有那個心神去對付程水瑤兩人。

“那這麽看,對蕭霽動手的就不是他了,”皇帝皺起眉頭,感覺這件事情頗為棘手,歪頭看了眼陳公公,“陳公公,你有什麽看法?”

陳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太監,皇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交給他來辦的,對他很是放心。

“到目前為止,通過種種跡象表明,京城裏不止這已知的幾股勢力,”陳公公連忙開口,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但老奴覺得,這股勢力如此針對蕭將軍,可能是因為皇上您剛給了他的權利。”

“此話不無道理,”皇上點頭,非常認可這個觀點。

但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籌劃出這麽周密的計劃,這個人的心思真是了得。

“皇上如今想怎麽辦?”陳公公暫時拿不準皇上的心態,便不敢出言做出推斷,隻能試探性的開口。

“蕭霽怎麽說也掛著將軍一職,朕總不能見死不救,立刻傳朕旨意,封鎖城門,直到找出凶手為止。”皇上歎息一聲,慢悠悠地開口。

若是沒了蕭霽,目前的狀態就會被打破,他就要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對付蠢蠢欲動的丞相,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所以他更願意幫助蕭霽。

“是。”陳公公即刻點頭,然後跟著底下的眼線一同離開這裏。

他們剛走不久,就有人來稟報,說是皇後娘娘來了

“這個時候來?”皇帝沒有急著答應,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平日裏皇後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恰好趕在這麽個時機,很難不知道他多想啊。

負責通傳的是個小太監,自然不敢催促皇帝,隻是彎腰等著他的吩咐。

“算了,你去把她叫進來吧。”皇帝擺手,讓皇後進來。

不管皇後是本著什麽目的來的,他總得見上一麵才能摸清楚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小太監的動作很快,不多時,皇後就邁進了大殿。

“臣妾參見皇上。”皇後微微彎腰,行了個非常標準的禮。

“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呀?”皇帝一臉微笑,招呼她到自己身邊坐下。

皇後依言坐下,笑著開口,“最近都不見皇上的蹤影,臣妾可是想念的緊啊,不知道皇上有沒有時間去臣妾宮裏坐坐?”

說這話時,皇後笑的溫婉,壓根看不出來她具體安著什麽心思。

皇上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她,一時間沒能猜出來她葫蘆裏買的什麽藥,並沒有急著答應,隻是慢慢開口,“最近公務確實是有些繁忙,這實在是抽不開身,等過段時間,朕定當去你宮裏多坐上幾日。”

“那皇上答應臣妾了,就不準反悔,”皇後也不執著於此,非常高興的答應了。

她今日不過就是求了一個準話,本來也沒有現在就把皇上叫過去的意思。

皇帝點頭,剛想說話,就看見剛才那個負責通常的小太監又進來了。

“啟稟皇上,貴妃娘娘求見。”小太監伏著身子,壓根沒敢抬頭去看皇上。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平常半年都不踏進這裏一步的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都來了。

“她來幹什麽?”皇後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很快又發現自己這句話問得不妥,笑著看向皇帝,“貴妃最近身子不好,已經很久沒有離開自己的寢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