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蕭霽遲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說實話。”程水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敲了他一下。
“我著急去救你,但是那幫刺客太難纏了,我情急之下也沒顧上那麽多,就想強行殺出去。”
蕭霽看著程水瑤那個你不說我就跳車的眼神,連忙老老實實地開口,生怕程水瑤生氣。
“下次別那麽莽撞,”程水瑤見他目光真摯,便知曉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心裏有一絲淡淡的心疼,連忙掀開簾子看向墨書兩個人。
“有藥嗎?我幫蕭霽處理一下傷口。”
“這沒有也得有啊!”墨棋激動地拍了下大腿,然後將一個玉瓶丟給程水瑤。
“謝了,”程水瑤瞟了一眼玉瓶,笑著道了謝,重新坐回馬車裏去。
“夫人好溫柔啊!”墨棋瞟了眼後麵,眼神格外興奮。
“便宜了那個冰山。”墨書朝身後努努嘴,一臉的羨慕。
馬車裏的蕭霽將他們二人的對話盡收耳下,剛剛有些愉悅的心情又轉陰了,直接掀開車簾看向墨書,語氣冷淡道:“滾回去領罰!”
“好了,”程水瑤笑著把他拉了回來,“你沒事跟侍衛置什麽氣呀?他們許久沒見你,所以興奮了些,別板著那張臉。”
蕭霽沒想著程水瑤會向著墨書他們,心裏有些不滿,但是臉上卻是不顯。
“你這傷口……”程水瑤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突然發覺蕭霽好像渾身都是傷,讓她根本無從下手。
“回客棧再說吧。”蕭霽搖搖頭,凝眸盯著程水瑤。
“這麽瞧著我做甚?”程水瑤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卻並沒有摸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隻是分別了不過一日,便覺得心裏恍然若失,”蕭霽說著說著,突然對上程水瑤的眼睛,“之前的一切都不作數,我們再舉行一次大婚吧!”
這算是告白?
程水瑤眼角一抽,總覺得有些過於敷衍。
見她久久沒有反應,蕭霽無端有些心慌,蹙著眉頭開口,“你不願意?”
外麵的兩個侍衛聞聲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震驚。
“不是吧,主子這麽長時間都沒擄獲夫人的芳心?”墨書無奈地撫額,覺得自家主子真的是令人無語。
“誰知道呢?”墨棋撇了撇嘴,悄悄的把耳朵又往車廂靠了幾分。
車廂裏,程水瑤神色複雜,幾次欲言又止。
“怎麽了?”蕭霽神色漸漸慌張起來,急切地盯著程水瑤的眼睛,企圖從中找到什麽緣由。
看一向冷靜地蕭霽為自己慌了神,程水瑤突然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我願意。”
“那你……”蕭霽有些糾結,摸不清程水瑤到底在想什麽。
“剛才那一瞬間,我想到了很多。”程水瑤淡然一笑,躬身趴進蕭霽的懷裏。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
蕭霽聞言收緊胳膊,臉上終於浮現了幾分快意。
兩個侍衛高懸的心也總算放回了肚子裏, 不約而同的淺笑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馬車穩穩的停在同福客棧的門前,程水瑤和蕭霽攜手走下,一同進了客棧。
“水瑤,你沒有什麽事情吧?”
謝吟一直等在大廳裏,見到他們兩個進來,連忙跑了過來,上下打量著程水瑤。
程水瑤搖頭,安撫似的拍了拍謝吟的肩膀,“我沒什麽事情,婆母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謝吟反複念叨著這三個字,眼裏有幾分慶幸和歡喜。
“相公受了傷,我先帶他上去上藥。”程水瑤指了指蕭霽,然後就匆匆帶著他上了樓。
謝吟鬆了口氣,突然看見墨書和墨棋杵在自己麵前,眼神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你們怎麽在這?”
這兩個屬下是蕭振恒派給蕭霽的心腹,流放的時候被蕭霽遣散了,如今怎麽又出現在了這裏?
“我們看到了主子射的信號彈,所以找了過來。”墨書老老實實地開口,上前扶著謝吟坐下。
“你們陪著霽兒去救的水瑤?”謝吟眯起眼睛,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兩個人。
“嗯。”墨書點頭,笑得有些勉強。
一般謝吟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都是要從他們兩個嘴裏套出點東西來的。
果不其然,他剛閉上嘴,謝吟就突然開口,“那你們給我詳細的講述一下事情的經過。”
果然。
墨書和墨棋對視一眼,認命的開始講述過程。
屋上的房間裏,蕭霽脫掉血跡斑斑的衣裳,靠在牆上等著程水瑤給他上藥。
幾處傷的重的地方到現在都沒有止住血,程水瑤好奇地用濕布擦了擦,露出了裏麵足有半指深的口子。
“怎麽傷得這麽重!”程水瑤臉色大變,猛地抬頭看向蕭霽。
她原以為不過都是些小傷,此時一看,卻足足有兩三處差點見骨。
“我沒事。”蕭霽被她眼裏突然浮現的淚意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我受傷都受習慣了,根本沒有感覺。”
程水瑤不說話,輕輕地替蕭霽清理掉他身上的血,然後替他撒上上藥,用白布裹起來。
目光下移,程水瑤突然臉色一紅,嘟囔著開口,“這裏……受傷了嗎?”
“沒有!”蕭霽瞬間反應過來,“剩下的我來吧,你先出去吧。”
“嗯,”程水瑤也沒堅持,直接把藥丟給蕭霽,然後轉身離開。
關好房門,程水瑤抿了抿下唇,待臉上的紅暈消散,才慢慢地下了樓。
“所以要不是水瑤聰明,她就折在那裏了?”謝吟拍著桌子,神色極其不好。
墨書和墨棋縮著身子,絲毫不敢說話。
“連個夫人都護不住,霽兒就半點沒有他老子的風範,回頭我定要去他爹那告上一狀!”謝吟氣的身子都有些哆嗦,忿忿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卻突然在餘光裏看見了愣在樓梯上的程水瑤。
“快來。”謝吟瞬間降低了聲音,淺笑著向程水瑤招手。
這變臉的速度也是絕了!
墨棋和墨書嘴角一抽,慢慢往後挪了幾步,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