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成了?

聞言,大家神色各異,但立刻全都轉為欣喜。

李善海臉上滿是笑意,連連點頭。

“後日便是吉日,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大婚便定在後日吧!”耶律頌奇轉身看了眼李芳菲,見她點頭,才告辭離開李府。

“菲兒啊,你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李善海回神,才總算發覺出一絲不對味來。

“雖然之前出了那麽多的變故,但婚書早已經訂好了,按照禮儀,我已經算是蠻夷王妃了,”李芳菲淺笑,“這應該也算是我的宿命了。”

“你若是不願意,這個婚爹就算拚了命,也得為你毀了,”李善海琢磨不出李芳菲的意思,神情頗為激動。

“哎呀,爹,你冷靜一點,”李芳菲上前拉著李善海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能光由著我的性子來,再說之前是沒見到本人,如今見到了,我心裏也甚是歡喜。”

這……

李善海愣了片刻,無奈地點了點李芳菲的腦門。

“你這丫頭,讓我說你什麽好?”

“爹爹什麽也別說,趕緊去給我準備吧,”李芳菲嬌俏一笑,然後推著李善海離開。

“好好好,”李善海大笑一聲,然後向屋內走去。

另一邊,福仙居裏,程水瑤咬著蕭霽剛買回來的糕點,一口一個吃的歡快。

“吃那麽急做什麽?”蕭霽滿臉無語,隨手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

“咳咳,”程水瑤被噎著了,連忙喝了口水,總算順過一口氣來,放下了糕點衝蕭霽眨了眨眼,“就是有些餓了。”

“你瞧你這吃相,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蕭霽無可奈何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淺淺晃了晃頭。

“嘿嘿,”程水瑤憨憨一笑,轉頭正視蕭霽。

“你想辦的事情都辦妥了?”蕭霽見她這樣立刻就猜出來她要幹什麽了,笑著開口。

“算是成功了八成吧,”程水瑤歪著頭想了一下,“剩下的就等著那邊的消息了。”

“你這丫頭到底是在打什麽鬼主意?”蕭霽看她這副得意的小樣子,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他們兩家通商,我們也能在其中占幾分利嘛 ”程水瑤無所謂地開口,語氣倒是平和。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蕭霽的神色嚴肅了些,盯著程水瑤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他一開始自以為程水瑤隻是有意做個紅娘,可是如今看來倒不是那麽簡單 。

“能有什麽怎麽想?”程水瑤隨意地聳了聳肩,“耶律頌奇他們有定居在此處的想法,為了生存肯定要借李善海之手與中原通商,我隻是摻和一下,獲幾分利罷了。”

“那你又怎麽能保證李芳菲點頭答應?”蕭霽越發覺得這個事情有意思了,笑著開口。

“這閨閣中的小姐選夫婿也不過就是挑容貌和身世,耶律頌奇這兩樣都是一頂一的好,加上原本就已經簽下了婚約,她很難不答應,”程水瑤悠悠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玄妙。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她不答應,我也沒有什麽損失,這何樂而不為呢?”

“那你叫她來這一趟是為了……”蕭霽咂舌,第一次見識到程水瑤這一麵。

“她之前一直對耶律頌奇抱有偏見,我隻是打破她這個偏見,讓她從自我封閉中走出來而已,其餘的,我可半點都沒摻和。”程水瑤嘿嘿一笑,隨手又往嘴裏塞了塊糕點。

“無本萬利,你這丫頭要是做個商人,指定掙的盆滿缽滿,”蕭霽壓下心裏的震驚,調侃地看向程水瑤。

“商人就不必了,”程水瑤幹脆了當地拍了拍手,促狹地看向蕭霽,“我隻是跟雙方談妥了條件,剩下的具體操作還是得看你。”

“我?”蕭霽挑眉,被她這小心思弄得有些想笑,“我不過就是一個武夫,根本不懂這些經商的道道。”

“你快拉倒吧,我的大將軍,”程水瑤嘖了一聲,“你隻要把你在戰場上那種運籌帷幄的心思拿出來一半,就能直接橫掃商界。”

“你就這麽放心我?”蕭霽來了興致,湊近程水瑤開口。

“如果如果你真的不行,那我就從你的下屬裏麵挑一個,反正你們家人才輩出,有個會經商的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吧?”程水瑤笑眯眯地對上蕭霽的視線,成功地看到了後者猛地陰沉下來的臉。

“誰說我不行!”蕭霽憋著氣開口,似乎是被程水瑤刺激到了。

激將法大獲成功。

程水瑤心裏竊喜,臉上卻絲毫不顯,“那就等著蕭將軍讓我大吃一驚。”

蕭霽剛欲還口,就突然靈光一閃,皺著眉頭看向程水瑤,“你在這給我下套呢?”

“恭喜你,答對了,”程水瑤非常誠實地點頭,旋即用手指封住蕭霽的嘴,歪著頭看向他,“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蕭將軍可不要反悔哦!”

“你這……”蕭霽啞言,自認被程水瑤算計的死死的,隻是憋屈地歎了口氣。

程水瑤心情舒暢地笑笑,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窗子邊上看著下麵。

“瑤兒,你這身衣裳也穿了好久了?”蕭霽突然開口,盯著程水瑤的衣服直皺眉。

“這是我們剛來的時候買的衣服,也沒幾天吧,”程水瑤低頭看了一眼,衝蕭霽撅了撅嘴。

“我帶你去買新的吧,”蕭霽不由分說的將她拉下去,一路拉到布莊前麵。

這個地方一看就貴。

程水瑤咽了口唾沫,不確定地看了蕭霽一眼,“沒有必要吧。”

“這有什麽,”蕭霽完全沒把這些放在心上,直接拉著程水瑤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布莊。

“兩位客官想選什麽?”夥計熱情的迎了上來,稍微打量了一下兩人,立即熟絡的開口,“今日店裏新到的一批上好的布料,二位客官可要看看?”

蕭霽微微頷首,隨著夥計進了裏屋。

此處的布料看起來就比外麵的華麗許多,不過蕭霽的神色毫無變化,似乎是並不把它們放在眼裏。

“這些布料都有些過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