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許久,程水瑤的指尖在一匹水紅色的布匹上停了下來。

“這個顏色是不是有些太鮮豔了點?”程水瑤有些遲疑,但又真的放不下這匹布,急忙轉頭征求蕭霽的意思。

“以你的身份,穿得起,”蕭霽不緊不慢地開口,見這匹布極襯程水瑤的膚色,直接定了下來。

“那蕭夫人想做個什麽款式的?”掌櫃的對此絲毫不意外,微微一笑,衝著程水瑤開口。

這……

程水瑤一愣,心裏有些尷尬。

她不知道京城這邊流行什麽款式,乍然這麽一說,還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挑個時下小姐們喜歡的款式就行,”蕭霽出言緩解了程水瑤的尷尬,悄複而開口,“我夫人穿上什麽都好看。”

“這是在外麵呢,”程水瑤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掌櫃的對此視若無睹,恭恭敬敬地開口,“可是後日宮宴要用?”

“嗯,”程水瑤頷首,對掌櫃知道這件事情的事並不意外。

這京中的商鋪背後往往都有達官貴人在支撐,所以他們消息靈通一點也是正常的。

“那我們便在前一天晚上送到您府中去,若是尺寸不合適,可以立刻派人送來修改。”掌櫃點頭,將程水瑤的尺寸記錄在案。

“另外,再照著這個尺寸多做幾套衣服,通通送到蕭府去,”蕭霽見這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便直接開口。

程水瑤剛剛返京,府裏也沒有什麽衣裳,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把衣裳一次性做個齊。

“是。”掌櫃地點頭,也沒再問什麽多餘的話,著小二將二人送出去。

沿著大街逛了一下,程水瑤看著周圍幹淨整潔的攤位,不知怎麽的,突然懷念起邊陲來。

“你想我娘他們了?”蕭霽及時發現了她情緒上的轉變,急忙開口。

“這裏繁華歸繁華,但是終歸少了幾分煙火氣,不如流放之地那麽熱鬧。”程水瑤點頭,間接性地回答了一下這個問題。

“沒事,如果你想的話,等事情解決完了,我們就會邊陲定居,蕭霽拍了拍程水瑤的肩膀,拉著她繼續遊覽京城。

遊玩了一天,兩個人精疲力盡地回到家裏。

“晚上在火上燉著呢,可要現在布膳?”小雲換了一身蕭府丫鬟的打扮,顯然已經很快的融入了這裏。

“端上來吧,”程水瑤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衝小雲點頭。

用過晚膳,蕭霽陪了程水瑤一會兒,等她睡下才起身去了書房。

“你怎麽現在才來?”蕭振恒看著馬上就要燃盡的蠟燭,眼裏有些疑惑。

“哄水瑤睡覺。”蕭霽風輕雲淡地開口,絲毫沒有顧忌他老爹的心情。

蕭振恒被蕭霽這句話憋得有些無奈,歎了一口氣,連忙把話題轉開。

“後日的宮宴肯定不簡單,你們都要做好準備,萬萬不可以著了他們的道。”

“嗯,”蕭霽點頭,“皇帝讓我們參加宮宴,想必也是想借著其他大臣的手試探我們一番,不過我和水瑤都還算機敏,應該不會出現意外。”

“你是不會出現意外,可我的兒媳婦呢?”蕭振恒沒好氣地瞪了蕭霽一眼,滿臉都是不屑。

誰會擔心這個臭小子?

蕭霽一臉黑線,默默地咽了口唾沫,任命的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別說這些了,”蕭振恒見話題又跑偏了,急忙把它往回拽,“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丞相籌謀了這麽久,一定會有動作,但是我就不信他一點馬腳都露不出來。”蕭霽眼睛一亮,顯然是早就有了答案。

“無論什麽時候,記得護住你自己,”蕭振恒不願過多的參與蕭霽的決定,直接點頭,隨意地囑咐了一番。

就算沒有這次的“謀反”一事,他也打算在這個時候乞骸骨。

剩下的事情很多都需要蕭霽一個人麵對,所以他並不想過多的指手畫腳。

“嗯,”蕭霽點頭,看著那燃盡的蠟燭馬上燒盡了,連忙吹熄了蠟燭。

黑暗如時降臨,但同樣的,白天也在升起。

程水瑤從軟乎乎的**醒來,一睜開眼就看見頭頂上極為華麗的帳幔,剛剛開始的大腦瞬間又宕機了。

“夫人,起來洗漱吧。”小雲輕輕推門,見程水瑤已經醒了,便連忙前來叫醒她。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程水瑤看著外麵明顯格外晃眼的陽光,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回稟夫人,現在已經晌午了,”小雲對答如流,看起來似乎沒有對這件事情表示一絲一毫的詫異。

“晌午!”程水瑤驚訝的直接從**彈了下去,看著鏡子裏的蓬頭垢麵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誰家的夫人會睡到晌午啊!

“為什麽不叫我呀?”程水瑤坐在**,臉上多了幾分生無可戀。

“張軍走的時候專門囑咐了我,讓我不要叫您起床。”小雲誠實地開口,臉上寫著幾分無辜。

“蕭霽?”程水瑤抬眸,“他現在人呢?”

“不知道,不過將軍和老將軍一起出去的,”小雲搖頭,緊接著將今上午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地梳理了一番。

“想必那件事情我插不上手行,”程水瑤聽小雲這麽說,就知道他們倆出門要辦的事情一定不簡單,沒再多說什麽,直接起床洗漱。

吃完飯坐在桌前,程水瑤百無聊賴的晃著茶杯,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

“啟稟夫人,侍郎家的小姐姐遞了帖子,想要見夫人一麵。”王叔慢悠悠地走進來,遞給程水瑤一張帖子。

“曲甜婉?”程水瑤看了眼署名,隨手講那帖子拍到了桌上。

這麽看來,曲甜婉是被他爹的人教訓了吧。

程水瑤不緊不慢地搖頭,轉頭看向王叔,“院子裏的陽光不錯,就讓曲小姐多曬一會兒吧。”

“是,”王叔點頭,然後徑直走向外麵。

他雖然不知道曲甜婉是怎麽得罪的程水瑤,但是程水瑤能擺出這副樣子,肯定是忍不了曲甜婉的。

重新恢複成之前那種波瀾不驚的樣子,程水瑤半靠著椅子,從桌上的果盤裏拈起一顆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