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他很有趣。”
“？”
“圈內人都覺得他是廢物，明明是程家大少爺，卻把程家的企業拱手讓給了和他關係並不好的程嘉禮，而且據說他在程家一點話事權都沒有，被後媽欺負到搬出程家，他爸也一點都不重視他，但他肯定沒傳言說的那麽沒用。”
她牽他，是想要故意試探的。
她用了點力去握他的手，很有趣的是，他遊刃有餘地還以了她同樣的力道。
“不說他了，我現在給程嘉禮發信息，約他出來見個麵。”
天亮了，蘇若和係統才從醫院出來。
蘇若抱著孩童進了醫院對麵的早餐店，而後給程嘉禮發定位。
他們的早餐吃了大半，穿著筆挺西裝的程嘉禮才匆匆來到。
他在蘇若對麵坐下，一眼就看到了孩童那被包成了木乃伊的小臂，“孩子的手怎麽了？”
沒等蘇若回答，係統揚起乖巧的笑，“不小心摔到了，沒事的。”
程嘉禮雖然不放心，但也沒過多關心，目光落在蘇若身上，開門見山，“蘇若，你說的方法是什麽？”
蘇若給他發了條信息，說跟他做個交易，她有個折能讓他娶到他喜歡的人，但她把法子告訴他的前提是，他得承認，這小孩隻是她一個人的孩子，以及，不要讓程家其他人因為這個孩子糾纏她。
“程總要不要吃份早餐？”蘇若沒想到程嘉禮會關心孩子，出於客套問了句。
程嘉禮打量著附近的環境，眼裏劃過一絲嫌棄，淡淡道，“不了。”
蘇若將那一閃而過的嫌棄盡收眼底，也是，作為個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孩子，程家二少爺肯定吃不慣便民早餐店的東西。
“那我就直說了，程總大可以讓我父母認你喜歡的那位小姐為幹女兒。”蘇若喝了一口豆漿，“我爸媽一直都希望和程家結親，你爸媽又覺得你喜歡的那位小姐和你門不當戶不對，但她如果成為蘇家的小姐，不就兩方都能滿意了麽？”
程嘉禮眯了眯眼，“是個好辦法，但蘇家那邊會同意？”
“如果程總能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我爸媽那邊，甚至用不上程總親自去說，我可以幫忙說服他們。”蘇若抿唇微笑。
“我連公布的理由都想好了，程總喜歡的那位小姐和我相像，我又和家裏人鬧別扭離家多年，他們看到了那位小姐覺得親切，所以收她為幹女兒。”
程嘉禮斂眉，“幫我完成這件事，你想得到什麽？”
“我想要的東西，我已經在給程總發短信的時候告訴程總了。”
男人沉著臉，思考了半晌利益得失之後，神情稍緩，“蘇若，你的做法等同於攤牌告訴我這是我的孩子。”
蘇若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噎住。
“你，真的徹底放下了？”程嘉禮神色複雜。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該死得還記著他們曾經恩愛溫存的過往，然而看蘇若的樣子，她是想徹底拋下曾經。
她提出的法子等同於，如果他選擇了他喜歡的人，他就不能再認孩子。
“當然沒有。”
程嘉禮怔住。
蘇若單手托腮，笑得眉眼彎彎，“我非常記仇，一周年紀念日的汙蔑、婚禮當天的悔婚、以及被送上手術台的絕望等等，我通通都記得。”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的東西，沒什麽值得我記住的。”
程嘉禮聽懂了她的意思，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可惜當初那個滿眼是他的人不在了，還是該慶幸她不會再纏著他，“就按照蘇小姐說的法子做吧。”
“好啊。”蘇若眼波流轉，“那我問程總一個問題，現在程總可以告訴我，這是誰的孩子了麽？”
程嘉禮垂眸，“當然，是你的孩子。”
蘇若笑著輕哼，“那就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蘇若還以為，他們確認合作關係之後，程嘉禮會立刻離開。
畢竟她看得出來，程嘉禮在這裏坐得非常不自在。
但他竟然還穩穩當當地坐在那兒，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目光看著她，看得她心裏發毛。
蘇若越過程嘉禮，目光露在路過早餐店門口的行人身上，“還有一件事，程總好像是被狗仔跟蹤了啊，我並不希望看到有什麽新聞說——程總帶著嬌妻幼兒在外吃早飯，程總懂我意思吧。”
有些人偷拍都偷拍得尤其猖狂，手機的閃光燈都沒關。
程嘉禮回頭掃了一眼門口，麵色陰沉，“蘇小姐放心，我明白的。”說完，他起身，“我先走了。”
“好。”蘇若頭也沒抬，敷衍地揮手道別。
程嘉禮離開後不久，係統摸著小肚子，打了個飽嗝。
蘇若掐了一把孩童白嫩的臉頰，拿出手機掃碼結賬，“話說回來，你能把程嘉禮那個白月光的聯係方式給我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幹嘛？”
“先保密，反正我見她一定會帶著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行叭。”係統拿過蘇若的手機，在備忘錄裏輸入了一個號碼。
蘇若盯著那個號碼思量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我試著給她發信息看看，看她會不會回我。如果她願意搭理我，我就約她見個麵。我們現在先回酒店。”
係統晃著腿，“蘇家人應該已經發現你跑掉了，你這個時候回酒店，有可能沒進房間就被逮住。”
“沒事，被逮住的話，就跟他們聊聊認幹女兒的事情好了。”
事實證明，係統還是高估了蘇家人的本事。
蘇若回到了酒店的套房，並沒有遇到蘇家人，甚至於，她都通過短信和程嘉禮的白月光聊上了，蘇家人還沒找上門來。
係統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浴室，蘇若朝它招了招手，“我們下午出趟門。”
係統聽話地走到床邊，“去哪裏？”
“當然是去見程嘉禮的白月光。”蘇若把玩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