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聽著她從嗓子裏發出來的嗚咽聲,韓淩熙的手在一邊握緊。

“放輕鬆,”將夜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個小瓶子,放在陸羽鼻子邊,讓她聞了聞,“一會兒就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淩熙覺得陸羽都快把身上都濡濕了,臉上痛苦的表情才慢慢緩和下來。

“我去陪你換衣服,”韓淩熙將人攙扶起來,韓淩熙摸了摸她得頭發,“沒事。”

等到陸羽再次一身幹爽出來的時候,將夜已經又坐回了原處,看著地上的淩亂都被收拾幹淨,好像那個痛苦萬分,蜷縮在地上的人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剛剛醒也算是小死一次,陸羽麵上到沒有多大的變化,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讓您看笑話了。”

“你這種情況,我一天不說見了上百個,十個總是有的,無妨,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去!中蠱的人這麽多嗎?

“先生,”韓淩熙忍不住問道,“您可曾看出來這蠱的解決之法。”

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陸羽一身輕鬆的回去,不然就是白跑一趟,又在皇後麵前暴露,得不償失。

將夜搖搖頭,“請王妃寬恕老夫眼拙,這麽多年,解決的蠱術也有成千上百個,陸羽姑娘體中的蠱,老夫到現在都不能判斷。”

說來慚愧,王爺舉家過來,也算是看得起自己,得到網頁端的親筆書信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保證,隻要這姑娘本人過來,自己總是有把握的,如今瞧著這個樣子,真是愧對王爺的信任。

“那你們這裏有沒有特別厲害的人啊?”他不懂,世間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蠱蟲,必然是有人會知道的。

將夜沉吟一聲,“王妃有所不知,苗疆的蠱師一抓一大把,有名的也就那幾個,他們……雲遊四海,居無定所,實在是不知道該去哪裏尋覓啊。”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一想到陸羽剛剛難受的樣子,韓淩熙心裏留揪著疼,“您知道現在在苗疆住的,有沒有特別厲害的?我們去碰碰運氣,說不定人家就在家裏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為了陸羽,隻能廣撒網了。

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將夜屏退仆人,又叫人在門口守著,這才拿出一副地圖,“王爺,王妃,這是倆爹留給我的一副地圖,說是如果有一天不小心中了蠱,自己又無法解開,就上山找這位神人,隻不過——”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這位神人一直在民間廣為流傳,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倆爹也隻是在咽氣之前交代了一句,按著我爹的歲數推斷,這位神人如今是否健在,也是個問題。”

咬了咬下唇,韓淩熙接過圖紙,和鳳夜天相視一眼,後者隻是寵溺的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隻是這一眼,韓淩熙便覺得渾身有了力量。

把圖紙藏好,“為了小羽,就算是再困難的地方,就算是希望再渺小,我也會試一試。”

“姐姐,”此去凶險,陸羽一把拉住韓淩熙的手腕,“不必如此。”

“如今你已經和爹爹團聚,你難道不想跟陸大俠一直生活在一起嗎?”就算自己不去,陸大俠為了自己的女兒,也一定會去的。

陸羽微微垂下眸子,“我當然想,可是……如果你因此出事了,我一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拍拍她的肩膀,“咱們一起呢,你怕什麽?”

陸羽欲言又止,她不是個大方的人,可是對著韓淩熙總是不願意自私。

“不說了,”將圖紙裝進袖子裏,韓淩熙感歎誰說古人沒有口袋的,這麽大的袖子不就是?“小羽,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在將夜的府上用了晚膳,韓淩熙一行人回到客棧,為明日的出發做準備。

一手抱著韓小寶,韓淩熙親昵的用臉頰蹭了蹭她得,“在這裏一定要乖乖的聽聽奴姐姐的話,知道嗎?”

“我也想要和娘親一起去,為什麽娘親不帶著小寶?”韓小寶不想和娘親還有爹爹分開,抱著韓淩熙的脖子不肯撒手,“小寶一定會非常乖的好不好?”

“吧唧”一口親在小朋友的臉上,韓淩熙另一隻手拉著大寶的小手,“娘親不在的日子裏,你要好好保護妹妹,知道嗎?”

大寶瞧著是愈發成熟了,小臉沒什麽表情,隻是重重的點頭,“我會的,娘親放心吧。”

唉,從這兩個孩子出生開始,就沒有和自己分開過這麽久,心中自然是不舍的。

是夜,韓淩熙躺在鳳夜天懷裏,身上都是香汗,臉紅撲撲的,光滑的被下,將人未著寸縷,“兩個孩子在這裏,我真是不放心。”還好這個客棧離苗疆還有一段距離。

一隻手攬著韓淩熙,鳳夜天拍了拍她得背,“有聽奴在這裏咱們的侍衛也都給孩子留下,放心,不會有事的。”

“早知道這麽容易被皇後發現,就不帶著兩個孩子了,跟著咱們折騰,真真是辛苦。”韓淩熙歎口氣,她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吉祥那裏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風聲到底是誰走漏的?

瞧著前兩天的架勢,皇後是沒想要留下陸羽,是下了死手的。

“單獨扔在京城也是提心吊膽,”鳳夜天知道這種選擇總是有利有弊,不過——孩子跟在身邊還是要安心些,“既來之則安之。”

話是這麽說,自己卻總是擔心,歎口氣,不像你那麽多了,“要不然把綠瑩也留下吧。”

綠瑩從小看著他們長大的,照顧起來總是得心應手些。

鳳夜天搖搖頭,“不行,聽奴身上會些功夫,總能保住倆孩子一陣子。”萬一出事了,綠瑩還要侍衛前來搭救。

也對,韓淩熙抱著鳳夜天撇撇嘴,“鳳夜天,你會不會很煩我?讓你一個堂堂應該享福的王爺,跟著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舟車勞頓的。”

緊了緊胳膊,鳳夜天的肌膚更加貼近韓淩熙,“那你得補償我。”

“怎麽補償?”

“肉償……”

又是一夜香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