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軍師隻解釋說,是那些人突發疾病。

而那些人手下所統領的士兵,也全部被派出去打探情報。

如此一來,營帳中五千人,全部都是鳳夜天自己的精銳了,其中還有一部分是皇帝給他的,專門派來保護他安全。

鳳夜天不能死在這個地方,他還要活著拿回汾州。

汾州大雪災,卻有人隱瞞不報,造成重大災情。

皇帝察覺不妙,屢次讓人過來刺探情報,卻都沒有什麽消息帶回去,那些人也都下落不明。

若非到了緊要關頭,他才不會讓鳳夜天過來。

不過,這也足以證明,鳳夜天在他心中的分量。

“王爺,咱們真的要夜晚突襲麽?”軍師趴在牆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鳳夜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您可是親口跟他說的,三日之後來取他人頭啊!”

鳳夜天淡淡說道:“朝中有事,王妃還等著我回去。”

所以,要速戰速決。

至於戰場上,勝者為王,用什麽手段並不是問題。

軍師咳了咳,也不說話了,隻是有些暗戳戳的興奮起來。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個巴爾圖在他們王爺麵前一敗塗地的樣子了!

夜晚,那戴著麵具,一襲玄色鎧甲的男子突然帶兵突圍,隻帶了幾千人就闖入汾州。

汾州眾人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卻早有準備,很快應對起他們。

雙方在一塊兒廝殺,那城內的士兵果然如同巴爾圖所說,勇猛的很,而且人數也多,像螞蟻一樣源源不斷的朝他們包圍過來。

鳳夜天的士兵在這種情況下廝殺,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才四十多分鍾,就已經露出疲憊之態,手已經快麻痹到舉不起來了。

但是,他們不能放下手裏的刀,如若不然,死的就是他們了。

所有人都會在這裏團滅!

鳳夜天直搗黃龍,衝著巴爾圖所在趕去。

卻隻抓到臨時逃走的劉勤。

若不是鳳夜天來的及時,發現了端倪,恐怕劉勤現在早就通過暗道逃出汾州城外了。

被鳳夜天抓到,完全在他的計劃之外。

一時間,劉勤臉色變得蒼白無比,連忙掙紮著解釋道:“跟我無關!王爺,您放了我吧!”

說話間,他還不停的跟鳳夜天求饒。

鳳夜天麵無表情:“巴爾圖呢?”

那家夥十分好戰,但是有勇有謀,不可輕視。

若非他想早點回京,恐怕也想不到,巴爾圖早在他當時離開後,就已經做了兩手準備。

似乎是驗證了他的猜測一般,他的話才剛剛說完,劉勤就已經在他的武力恐嚇下顫顫巍巍的說:“他……他在你走後不久,就帶著軍隊,朝著皇城攻去了,現如今,整個京城怕是……”

他原本是要去跟巴爾圖會和的,隻是沒想到他才剛剛安排好汾州這邊的事情,鳳夜天就追了過來!

一時間,他滿臉都是懊惱之色。

太氣人了!

鳳夜天卻根本不管這人,哢嚓一聲踹斷他的腿,就把殺豬一樣慘叫的劉勤扔給軍師:“看著他,別讓他死了。”

“是,王爺。”

劉勤活了一命,軍師將他囚禁。

而鳳夜天則連夜帶著人控製了汾州,並沒有立即去追趕巴爾圖。

那巴爾圖明顯早有圖謀,誰知他做了幾手準備?

恐怕鳳夜天連夜追過去,也必定會遭遇他所埋伏的陷阱。

另外,他剛剛控製了汾州,手下的援軍還沒到,士兵們也早已筋疲力盡,再追過去,也隻是白白送上無辜的性命罷了。

一直到淩晨時分,他都沒有休息。

翌日天明,汾州宣布解放,那些被俘虜,還沒完全被屠殺殆盡的汾州子民則被士兵們解救出來,將自己的糧草分給他們。

那巴爾圖走的時候,居然將糧草完全燃燒殆盡!

著實可惡,百姓們的糧食和居所也都沒放過。

這城中到處一片殘垣斷壁,原本十萬人的城池,卻活生生隻剩下幾千人。

那些屍體,被巴爾圖喂了他的戰狼。

剩下的,則被焚燒祭天。

那是一個手段狠辣,極其血腥的男人,軍師第一眼見到他時的感覺是對的,除了鳳夜天之外,一般人真的不敢在他那種淩厲的目光中堅持多久。

“嗚嗚嗚……”

“王爺來了!”

“求王爺殺了那些胡人!”

“王爺!王爺!”

各種各樣的聲音摻雜著,一路傳到鳳夜天耳朵裏。

即便他戴著麵具,眾人看不清他的臉,但隻要看到他身披戰袍,一身玄甲騎著戰馬,帶兵巡邏的身影,百姓們就感到安心,一個個心中萬分悲痛的跪在地上,訴說著這汾州城三月以來的遭遇。

從九月開始,到現在,汾州大屠殺是在十月份爆發的。

早在爆發之前,巴爾圖就已經讓人封了路,還讓人埋伏那些妄圖進入汾州的使臣。

那些使臣沒有一個是活著回去的,隻有鳳夜天短短一夜之間就殺了進來,拯救了他們這些還沒來得及被屠殺的子民。

“鄉親們,我知道大家都很悲慟,但現在不治理這些屍體,我們城內會蔓延出瘟疫和病情,昨天已經有人病倒了!”

“如今將士不夠,我離王,鳳夜天,在此懇請諸位,與將士們連成一體,拯救汾州!”

鳳夜天坐在戰馬上,勒住韁繩,神色嚴肅的對他們說著,這聲音鏗鏘有力,帶給不少人力量。

“是,王爺!”

“王爺!俺們都聽你的!”

王爺救了這些人一命,又把戰士們的糧草分給他,自然有人感恩戴德。

不過,軍師看著這些人的慘狀,還是眉頭緊鎖,有些凝重壓抑的對鳳夜天說道:“將軍,我們何時殺回去報仇?”

這些百姓的命,不能白白葬送!

他們是無辜的,可惡的是那些胡人!

“不急。”

鳳夜天卻少見的,沒有說他的計策,隻是短短吐出兩個字,便冷漠的轉身走了,去了別處巡邏。

他要把這方圓千裏之內的內奸和眼線,徹底拔出!

此戰,注定是一場長戰。

汾州的消息傳到皇城,引發了整個朝堂的轟動。

也有人慶幸起來,幸好離王妃沒有死在皇後手上,要不然,離王還真不一定會在前線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