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很想知道,若眼下躺在那裏的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還能否稍安勿躁。”鳳夜天眼睛眯了眯。

片刻後。

“太子殿下,離王。”太醫戰戰兢兢的回話:“離王妃已無大礙,隻是傷了額頭,還是需要多注意歇息,才能盡早康複。”

鳳夜天衝著他揮揮手:“聽奴跟著去拿藥。”

“是。”

韓淩熙早就被移到**躺著,額頭上被纏了一圈紗布。

傷口處不知被上了什麽藥,冰冰涼涼的觸感抵消方才的火辣痛感。

“綠瑩,你也跟著去要點兒剛剛給我傷口上的藥,”她想要研究研究到底是什麽草藥,難道這就是麻藥的前身?

“看來王妃已無大礙,本殿……”鳳夜染拉著韓文欣想要離開。

鳳夜天一眼看穿他們的心思,冷笑一聲,“太子殿下說笑不是?她得事兒,還沒完呢。”

“欣兒方才都說了是離王妃不小心摔倒了,才磕到了,你還想怎樣?”鳳夜染不耐煩的看著他們。

這個鳳夜染從未將自己放眼裏過,也是,他身中劇毒,確實對他的太子之位構不成威脅。

“一個侍妾說的話能有幾分真?況且,淩熙還未說呢,太子殿下就聽她得一麵之詞?也太武斷了些。”鳳夜天把他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轉身對著韓淩熙問道:“方才屋內到底發生何事?”

侍妾?韓文欣心裏一痛,他算什麽東西,竟然敢拿這件事來惡心我。

韓淩熙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方才我跟妹妹在屋內係平安福,正要出去,妹妹不知犯了什麽渾,說因著我的緣故,太子殿下才不給她太子妃的位分,一把將我推到在地。”

邊說還邊擠出來幾滴淚,清宮劇她看得多了,就韓文欣這點子上不了台麵的小心思,分分鍾搞定。

鳳夜天回頭看著鳳夜染,“太子殿下可聽到了?”

韓文欣惱羞成怒,“我沒有!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長姐這是汙蔑!”

“離王妃說話可要小心點兒,別有的沒的亂說一氣,我這個太子也不是擺設,即便你是欣兒的長姐,本殿也不允許你欺辱了她。”鳳夜天替韓文欣說話。

太感人了,夫妻情深。

韓淩熙冷哼一聲,“我說的是不是妹妹心裏最清楚。”

現在因為受傷躺在這裏的人是她,不是韓文欣,怎麽說都是她有理。

沒成想當初為了嫁禍給她遣走了丫鬟如今倒成了韓淩熙搬倒自己的關鍵,這讓她如何不氣?

“屋裏沒有人伺候,你們二人說什麽都不足以為信,既然如此,這事兒就算了。”眼看著局勢往他們那邊傾斜,鳳夜染輕咳一聲說道。

“太子殿下……”鳳夜天嘴抿成一條縫,剛想開口,被韓淩熙輕輕按著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韓淩熙對著二人笑了笑,“太子殿下說的是,此事就按太子殿下說的辦吧。”

再對峙下去,誰都討不了便宜,少不得鬧到皇上皇後那兒去,皇後就不說了現在自然恨她入骨,皇上更不會相信自己,就到此為止吧。

聽奴和綠瑩取藥回來,鳳夜天一把抱起來韓淩熙。

對著鳳夜染微微彎腰,“太子殿下,臣弟先行告退。”

幾人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韓文欣眼淚汪汪的扯了扯鳳夜染的袖子,“太子殿下,妾身……”

鳳夜染一把將袖子從她手中扯出來,兩眼冒火,“這麽點兒事都辦不好,要你什麽用?”

“我……”韓文欣想為自己解釋。

鳳夜染根本不聽,理了理衣領,“自己好好想想吧。”

是她再三保證這次肯定能讓韓淩熙不好過,如今倒被別人拿了把柄,真是晦氣。

“太子殿下!”衝著氣衝衝出去的鳳夜染喊了一聲,男人卻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韓文欣垂在一旁的手漸漸握緊,韓淩熙我與你勢不兩立!

王府。

“娘親還疼嗎?”韓大寶一手拉著韓小寶跪坐在床榻前。

韓淩熙搖搖頭,卻牽動傷口,“嘶——”了一聲。

“有一點兒。”這時候再說不疼,也沒信了,幹脆實話實說。

鳳夜天從綠瑩手上接過藥碗,生硬的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女人麵前。

韓淩熙一愣,忘了動作。

“良藥苦口利於病。”以為她跟小孩子一般,也怕苦。

韓淩熙僵著脖子,“沒關係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太醫說你傷了頭,不能亂動。”鳳夜天顯然第一次幹這種伺候人的活,不過一兩句話的時間已經不耐煩了。

“我手沒傷。”讓他喂自己吃藥,怎麽樣都覺得奇怪得很。

韓淩熙伸手想要從他手中接過藥碗。

鳳夜天徹底失去耐心,“你喝不喝?”

對嘛,這才是她認識的暴躁無臉男鳳夜天嘛。

無視他麵具下快要噴火的眼睛,韓淩熙低頭喝了一口。

真苦啊,西藥真是一項偉大的發明。

一藥碗足足喝了半個時辰才用完,鳳夜天頭上細細密密的全是汗。

如釋重負的把碗扔在一旁,鳳夜天扶著她躺下。

又轉過身對著兩個小不點兒說道:“你們兩個,跟我回流馨閣,今晚娘親要好好休息。”

新爹爹的話韓小寶最聽了,二話不說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韓大寶不喜歡這個男人,卻冷著臉跟在後麵。

“這幾日都要好好聽你娘親的話,不得胡鬧。”鳳夜天囑咐韓小寶。

韓小寶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們自己能回去,不用你送了。”韓大寶冷冷的說道。

鳳夜天聞言扭頭看著韓大寶,“你確定?”

夜黑難認路,兩個小不點能行嗎?

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韓大寶重重的點點頭,“我們可以的。”

“我不可以!”韓小寶才不要跟新爹爹分開。

韓大寶一把拉住妹妹的手,“小寶跟哥哥走。”他記得路。

此時韓淩熙被敲門聲驚醒。

歎口氣,剛睡著,兩個小鬼剛剛被送走,怎麽就不能清淨會兒?

讓聽奴把門打開,屋外管家著急忙慌的進來:“王妃恕罪,敢問王爺去哪裏了?”

“不在我這裏啊,送兩個小孩子回去了。”

去流馨閣的路有好幾條,他哪裏知道王爺走的那一條。

“這可遭了,今夜十五,王爺的百花丸還沒來得及服用……”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