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雍州。

離王鳳夜天帶著三千人率先攻進了城內,等太子鳳夜染帶著援軍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五日之後了。

左右看不見離王的人影,他不禁雙眸微眯,若有所思的凝視一圈:“這離王去了何處?”

下屬連忙回報:“啟稟太子,離王殿下已經三日沒有消息了,那三千人進入城內,聽說被屠殺了一大半,剩餘幾百人護著離王撤離了雍州。”

“哦,雍州城,他們並沒有攻下?”鳳夜染心情愉快的詢問著。

對於這些人是否會拿下雍州之事,他似乎一點兒也不關心,就好像丟失的不是自己的國土一樣。

鳳夜染所關心的,隻是鳳夜天這個礙事的家夥什麽時候死掉而已。

那下屬又說:“是的,太子殿下,雍州城現如今還是巴爾圖的城池,想要從他手中奪回來,恐怕……”

他想說,與離王聯手對付雍州才是最劃算的。

但這樣說,肯定會讓太子不高興,所以這下屬也就點到為止了。

但對方卻挑了挑眉,看向雍州:“不必憂心,本宮自有定數。”

這太子奉命來了汾州,本來應該是支援離王,收複國土的才對,但他好像事不關己,全程高高掛起,隻離王一人在與巴爾圖周旋。

他搖了搖頭,暗自退了下去。

當晚,鳳夜染派了一行人出去尋找鳳夜天的下落,說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言下之意,不必讓他活著回來了。

他要帶回來的,隻是一具屍體。

鳳夜天活著一天,對他而言都是一個威脅。

還不如趁著現在這大好的時機,將此人除掉!

夜晚,雍州城內。

“哈哈,太子殿下可是許久沒來跟本王喝酒了!”

汾州知府劉勤走在前麵,本來跟鳳夜天走在一路的,但現在見了巴爾圖,就如同見了自己的主子一樣,激動的走上去行禮。

巴爾圖對他笑了笑,並未多麽熱絡的對待他,相反,他笑嗬嗬的拍著鳳夜染的胳膊,接著鳳夜染去了宴席上。

鳳夜染看這裏熱鬧,便環視一圈,笑著對巴爾圖說:“可汗,你這裏可是熱鬧的很啊!跟我那沒什麽糧草可吃的軍營相比,這條件可要好太多了!”

看得出來,他們這一仗打得很是高興,想必趕走了鳳夜天,也算是消除了巴爾圖心中的一抹一縷。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舉辦什麽慶功宴。

心裏如是想著,鳳夜染眼裏就多了幾分思緒。

巴爾圖被他吹捧一番,自是高興,又邀請他在席間坐下,與他並列而行,好不風光。

軍營裏其他人對鳳夜染也很是尊重,似乎真的將鳳夜染和他們可汗放在了同一位置上。

不過,鳳夜染酒過三巡後,便對巴爾圖打聽道:“可汗,不知道我那離王弟弟是如何攻打你們的?他怎麽這麽容易就被你們趕跑了?此人在中原是出了名的狡猾,可不好對付啊!”

聞言,巴爾圖笑了笑:“倒也沒什麽好不好對付的,那人還是太過大膽了些,居然直接帶著三千人闖進來,要跟我硬拚,我隻用人堆戰術淹死他,都足以要他一條命了,他還能活著逃出去,也可見他的確有幾分本事。”

這番如實說出來的話,卻顯出了他心裏的漫不經心和不在意。

顯然,對於鳳夜天此人,他心裏是不怎麽親熱的。

之前將鳳夜天視為對手,也隻是看上了他的才智和勇猛罷了。

畢竟一般人在明知他手下有那麽多兵力的情況下,誰還敢繼續追過來?

這人可以說得上是一個例外了。

鳳夜染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道:“但可汗還是不可以掉以輕心,他走的時候就沒留下什麽東西在城內?”

巴爾圖倒是細細思索了一番,搖頭道:“這倒沒有,他進來的快,我殺得也快,還沒等人全部落入網中,那家夥就看出情況不對,三兩下帶著人跑了。”

“哈哈,可汗果然威風!”

三番兩次從巴爾圖口中套話,都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看來,這鳳夜天是真的沒有在雍州城內設置什麽了不得的暗器或者陷阱了。

如此,鳳夜染才算放心幾分,又是一番酒過三巡後,才出了城去。

走之前,他也跟巴爾圖互相交換了信息。

表明,巴爾圖會在五日之後留下雍州這麽一座空城,到時候鳳夜染再帶著人攻打過來,豈不是美事一樁?

兩相約定好,鳳夜染才出軍營,他身邊跟著的軍師便皺了皺眉,搖頭道:“太子,我看此人不可信,他對您實在是太過恭敬了些,仿佛是故意讓您放鬆警惕的。”

鳳夜染卻冷笑一聲,睨了一眼後麵的情景:“殊不知,我也是這樣想的。”

“太子……莫非有什麽對策?”看鳳夜染似乎還有些深意沒說出來,這軍師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畢竟他已經帶著全族人的投靠在這人身上了,若是押錯了寶,他這輩子翻身可就難了!

所以,均是不得不謹慎行事。

對方也很快搖了搖頭,道:“也不是什麽對策,隻是要做一件早就準備好的事情罷了。”

況且,這也是母後給他的提示。

眼神閃了閃,鳳夜染上了馬車後,靠近軍師的耳邊囑咐了幾句。

軍師聽完,才有些吃驚的看著他:“真的要今晚行動麽?若是引得那人不快……”

他忌諱的看了一眼後麵的城池,心裏麵忌憚的人還是巴爾圖。

鳳夜染卻冷哼一聲:“到時候,他隻會求著本太子饒她一命,哪裏敢有什麽不快的情緒?況且戰場上,素來勝者為王,管他用什麽手段取勝,能拿下這天下的,就是好手段!”

一番話,他說得如此野心勃勃,反而讓軍師升出了幾分佩服之情:“是下官愚鈍了,多謝太子殿下指點,下官這就去辦。”

太子既然把攻打雍州和巴爾圖的事情說得這麽輕鬆,想必有把握他們一定會獲勝。

如此一來,倒也不必跟他們虛以為蛇!

“駕!”

車夫迅速策馬離去,帶著兩人回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