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兩月過去,已經快要過年了。
在這個緊要關頭,本來會有一些使臣來拜訪中原。
但不知道是不是巴爾圖提前跟那些人打過招呼的緣故,現如今竟然沒什麽時辰遞出帖子要求見麵。
就連幾個附屬國,也隻是派人來送了過年的禮物後,便離開了中原。
韓淩熙坐著馬車回到王府,手上翻看著這些賬本子,隻覺頭疼不已。
“這皇後究竟在耍什麽花招?突然間將這些賬本子給我做什麽?”
她說著,抬眸看向周宇哲。
周宇哲一邊逗弄兩個孩子,一邊無奈的對她搖了搖頭:“我看啊,他們對你不安好心,就是想讓你出錯,借個由頭直接除掉你們王府,到時候還可以將一切髒水都潑在你身上。”
萬萬沒想到,這皇後居然有如此心計,倒是比過去聰明了一些。
但她是聰明了,韓淩熙卻為難。
“我以前哪會操勞這些,若是讓我治病救人,那還好說。”
說完,她歎了口氣,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眼下最需要的,就是讓她去處理接待巴爾圖的事情了。
也幸好,皇後沒讓宮裏的那些人為難她,而且還讓那些人輔佐她,派了兩個嬤嬤過來專門盯著,就怕韓淩熙到時候出什麽錯,她這個皇後沒有在旁邊幫忙,會落人口實。
但不知道是不是韓淩熙這句話給了周宇哲一些啟示,他眼神閃了閃,突然看了一眼韓淩熙:“這倒未必,興許還真有你發揮作用的時候,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麽……說不定,過兩天,你這心頭為難的事情就解決了呢?”
韓淩熙搖了搖頭,依舊眉頭緊鎖的看著宮裏送來的賬本子,並將這些年節禮物用在了宮宴上,貴重的就拿出來展示一番,再放回國庫裏去。
離王妃如今處理如此頭等大事,連接待巴爾圖可汗這麽重要的差事都落在她頭上。
一時間,京城裏離王妃的名號風光無比,不少人都羨慕的望著她,經常來王府走動的女子也多了幾分。
這些人大多數是不怎麽聰明的一般人家的女子,真正的世家大族,這時候和韓淩熙撇清關係還來不及呢。
在這種事情上,韓淩熙也不敢馬虎,基本上事事都是親力親為,生怕有什麽地方出錯。
聽奴有些不解,看著在庫房裏忙碌的韓淩熙,不禁回頭對綠瑩說:“綠瑩,你們在皇宮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娘娘一回來,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她實在是有些看不懂娘娘的意思了。
綠瑩也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想必是皇後娘娘的手段吧,那老妖婆背後好像還藏著很不得了的勢力,之前還幾次三番用小少爺和小小姐來威脅王妃。”
此話一出,聽奴了然的點了點頭:“難怪,王妃娘娘最是心疼著兩個孩子,若是皇後用他們來做威脅,王妃娘娘就是不同意,也難免會聽從她手段行事的。”
但韓淩熙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她這次如此謹慎的處理皇後吩咐下來的事情,著實讓兩個丫頭有些看不懂。
他們不知道的是,若是此事處理不好,就如同周宇哲所說的那樣,不僅僅是她兩個孩子跑不掉,就連整個王府的人也都會被此事連累。
韓淩熙不想看到那樣的場麵,況且她頭上又頂著離王妃三個字,無論怎麽避都是避不開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好好處理此事,起碼挑不出錯,她這場接風宴就算辦的完整了。
但這幾日,她回到王府後,閑暇時刻便換了一套常服,悄悄去鬆鶴樓見了謝揚、柳青和司雪三人。
這三人手裏掌握著鳳夜天的消息,他們也知道了韓淩熙將要設置接風宴的事情。
見韓淩熙這次從宮裏回來後,臉色也憔悴了些,雖然她自己沒發覺,可她神態的確比過往黯淡了不少。
“王妃娘娘,恕我直言,這場接風宴,不管是誰來辦,那也辦不好。”
謝揚思忖片刻,跟她說了實話。
司雪在一旁吃著點心,附和道:“巴爾圖已經命人追殺太子,而且還在追殺離王殿下,這兩人暫時還沒被他拿下,所以他輕易是不會攻打皇城的,但他一旦入了皇城,就會侵占此處。”
柳青讚同道:“不錯,這次接風宴,不辦就是顯得咱們小氣,但可以防止那巴爾圖直接攻打進來,辦了,您就是那打開國門,放進一匹狼的罪人,皇後將此事交給您,本就是故意為難王府的,還不如不辦。”
三人說的都有道理,韓淩熙卻沉默聽完,起身搖頭,思緒頗為凝重的看著鬆鶴樓樓下的皇城景象。
今日下了一場雪,到處都是白白的一片,樹上還掛著冰霜。
她若有所思的說道:“若是不開國門,不僅會落下一個小氣的名聲,也會有可能激怒巴爾圖,到時候直接帶兵攻打進來,也算是咱們這邊先宣布開戰的,全然不妥。”
聞言,謝揚三人相視一眼,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看著她,想聽聽她有什麽高見。
韓淩熙則繼續說道:“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辦一場接風宴,先維持幾天表麵上的平靜,在這期間……總能想出辦法,阻止他攻打皇城,或是直接推翻草原胡人!”
說到最後一句,她眼裏閃過一抹暗芒,卻氣勢十足。
謝揚三人皆吃了一驚,又驚覺完全暴露在光芒之下的韓淩熙,頗顯出了幾分淩厲鋒芒。
這一模樣,竟然跟王爺有幾分相似!
頃刻間,三人起身行禮道:“是,臣等明白娘娘的意思了,若王妃娘娘有什麽需要,隻需吩咐臣等一聲。”
這樣一來,三人才算是徹底對韓淩熙投了成。
實際上,三人都不讚同閉關鎖國,將巴爾圖攔在門外的做法。
這實際上非常愚蠢,也顯得他們國民沒有氣量。
就算不被外國那些人所詬病,他們自己的子民也會看不起他們。
被子民看不起,失去了民心的維持,這王府之人,皇室之人,可就再也顏麵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