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有些吃驚的看著麵前這人,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點頭,並沒有將心裏的疑惑詢問出來。
見狀,巴爾圖反倒頓了頓,眼裏閃過一抹暗芒,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宴會上,原本眾人都指望著韓淩熙來主持這場接風宴,但沒想到,巴爾圖居然將主意打到了盛林楓身上。
而盛丞相看一眼皇後那姿態,便知道皇後此人和巴爾圖是有所勾結的。
加之他先前收到的風聲來看,按理來說,這巴爾圖和皇後若是有某種合作的話,今天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皇室難堪了。
如今這場宴會,他們朝廷絕對不能服軟,所以不可能上去說和巴爾圖留下的。
而巴爾圖等人似乎也有要征戰的意思,所以沒有一方是願意坐下來好好說話的。
再算上剛剛被無故牽扯進去的盛林楓,盛丞相就更不可能讓自己置身事外。
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好,恐怕整個朝廷之內沒有一個是能善終的。
於是,他加入禮部尚書等人,與巴爾圖那邊的使者周旋起來。
但直到宴會結束,巴爾圖這邊也沒給出究竟要不要參加冬狩的消息。
好在,巴爾圖還是選擇在理藩院住了下來,如此一來,就不擔心他們這幾天會突然攻打皇城了。
這些人一旦放心,心裏就難免多了幾分想法。
盛丞相更是在宴會結束當晚,立即去見了一趟皇後。
椒房殿。
皇後也心情不好,怒氣衝衝的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盞茶,卻始終沒喝一口,放在手裏握的緊緊的,咬牙切齒看著麵前這張地圖。
地圖乃是中原王朝的地圖,但臨近京城的幾個城池,已經有一部分都被這 巴爾圖掌控在手裏了。
他之所以能這麽悄無聲息的掌握這麽多地方,還是因為皇後和她背後的母族從中作梗。
本來想利用巴爾圖這股草原上的勢力,來打破和鳳夜天僵持的平衡,沒想到,卻算是她引狼入室了。
剛才她收到消息,太子下落不明,十有八九是死在巴爾圖手中!
皇後竭盡全力才壓製住了馬上要去找巴爾圖算賬的心情,這會兒能如此安靜的坐在這裏,抑製著身上的怒氣,已經是不易了。
她咬牙切齒的望著眼前這一幕,怎麽想,也無法相信,這些人就是這麽對待她的。
“沒想到,本宮養的一匹狼,居然反過來噬主……”
啪嗒!
皇後猛地砸了手裏的杯子。
這一聲脆響慌得那兩個小丫鬟連忙進來伺候她,又是給她擦手,又是安撫她:“皇後娘娘,您小心些,千萬別傷了自個兒的身子!”
“哼,若是無法殺了巴爾圖,本宮的人頭都要保不住了!況且,皇上那邊,身體也在日複一日的好轉,恐怕他若是醒了,從巴爾圖口中知道了本宮當初做過的事情,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
皇後臉色陰沉的說著,眼睛裏毒辣的光芒微微閃爍,像是又在醞釀著什麽計謀。
那兩個丫鬟一句也不敢搭腔。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皇後娘娘對皇上早已從當初的愛慕,變成了現在的怨恨。
她無時無刻不想著算計皇上,隻要能從皇上身上撈到好處,那她無論怎樣都可以。
也正因如此,皇後娘娘和她母族的人在超重的地位才越來越穩固。
但也因此,這些小丫鬟們因為看不懂她的心思,在她身邊總是一輪一換。
說是心腹,但他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不該聽的,比如此刻皇後娘娘口中所說的那些事情,她們更是不會多聽一個字,免得到時候惹禍上身。
然而,門外。
盛丞相正準備進來找皇後娘娘商量巴爾圖之事時,聽到這話,卻停在原地,細細琢磨了片刻,而後轉身去了東宮找太子妃。
太子帶著軍隊離開京城,去找汾州的鳳夜天時,盛林楓也沒有繼續住在太子府,而是被皇後召進了宮中,一同給皇上祈禱。
這一住,就住了兩個月,但她和毫無自由的韓淩熙不同,她想去哪兒都可以。
之所以留在宮中,也隻是為了全她一份孝心罷了,不讓人跳出錯處。
畢竟她身後可是盛丞相,明麵上又是太子府的太子妃,總不好有所表示。
盛丞相從椒房殿外悄悄退出來時,讓自己的心腹去收買那些丫鬟,隱瞞了他今日來過的事實。
等他到了東宮後,才發現盛林楓已經穿戴整齊,坐上馬車,準備出門了。
遇見父親過來,盛林楓有些詫異,但還是上前行禮:“父親,您怎麽來了?”
麵對盛丞相,她臉上並沒有那種高傲不遜,更沒有絲毫不屑的表情,看起來乖乖巧巧,溫婉文靜。
“楓兒,”盛丞相喚了她一聲,而後掃了一眼旁邊的丫鬟們,示意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為父有些私房話要與你講,進去說話如何?”
盛林楓雖準備這會兒就回太子府,但是也不急於這麽一時。
況且許久沒有見到父親,她心中也是高興,便點了點頭,讓丫鬟帶路,與盛丞相一同進入了屋內。
到了屋內,她才給盛丞相倒了一杯茶,神色有些疑惑的問:“父親,怎麽了?發生了何事?”
父親從來不會再沒事的時候過來找她,平常在朝堂上也都是和稀泥的,一般人不會跟她作對,他也不會主動參與到誰的陣營中去。
隻是將她嫁給太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注定帶著盛家站隊到太子這邊了。
兩人單獨到了臥房,盛林楓又讓丫頭在外麵守著後,盛丞相才起身看著她,神色有些嚴肅:“皇後這段日子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我看,她與背後的外戚勢力,沒少參與到朝廷外交之中,皇後今日表現的實在是太過怪異,她絕對與巴爾圖可汗早就相識了!而且,說不定皇後還知道如今的局勢情況,不然巴爾圖進來拜見他們的時候,她怎麽一點兒也不慌?”
皇後不是一個善茬兒,盛丞相對皇家這幾個女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盛林楓也和他一樣,直覺敏銳。
可聽到父親這樣說,她也愣了一下,隨後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皇後宮中的消息我曾多次派人打聽,但也隻能打聽道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正關於朝政之事,皇後那邊卻妨的滴水不漏,不是我可以打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