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時候,韓淩熙在這時候還穩坐其中,神色淡然,想必肯

定是有些好消息的。

這一夜,不少人又暗自歸降到了盛丞相和韓風一派。

等夜宴結束後,各自回家,韓風特意等在宮門口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待韓淩熙出來,他才迎了上去。

“臣見過離王妃。”

韓淩熙順手扶他一把:“父親,您這是做什麽?有什麽話 ,咱們上馬車說。”

她的馬車華貴,減震,而且布置的暖和,最重要的是,韓淩熙現在格外注重保暖防寒,不然肚子疼起來,難受的可是她自己。

兩人上了馬車後,韓風有些春風得意:“最近在朝堂上議政倒是輕鬆了不少,也幸好離王妃你一直在前麵頂著,若是沒了你和腹中這孩子,隻怕不少人都轉投皇後去了。”

皇後名下還有一個太子,再不濟,沒了太子,皇後也能將其他親王的兒子扶持成她自己的棋子,屆時憑皇後手上掌握的姬家與人脈,她想要對北境發動戰爭,在這時候培養幾個自己的心腹大將,可就徹底沒離王一派大臣的活路了。

皇後也並非沒有過這樣的行動,但都被韓淩熙態度強硬的阻擋了。

之前幾次她都要讓親王入皇城的時候,韓淩熙都攔了下來,主動給那些親王送去了年節賀禮,而且是提前送過去的,讓皇後根本就挑不出錯處來。

“皇上這幾日身體又病重了許多,”韓風說到這裏,神色凝重了些,看向韓淩熙:“你放心,不管離王回不回來,我都一定會讓你肚裏這孩子登基的。”

“父皇何出此言?”韓淩熙卻笑了笑,平靜的抬眸看著他:“可是有了什麽消息?”

見韓淩熙似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韓風眼神閃了閃,先開車聯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什麽人在監視他們後,他才悄悄靠近韓淩熙耳邊說:“太子已經回京了。”

“什麽?”韓淩熙吃了一驚,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何時發生的事情?”

她說話的語速快了幾分,但韓風卻冷笑著看了一眼外麵的黑夜,隨即安慰她道:“放心,他回不來。”

說著,韓風繼續道:“太子到皇城外麵的時候,我就收到了消息,已經派出人去暗殺他,絕對不會讓他活著回來。”

這樣一來,就能保證韓淩熙的孩子登基了。

而太子的死,也可以完全歸咎於巴爾圖一行人身上。

這樣的借刀殺人,倒像是韓風會用的手段。

“這事兒,丞相知道麽?”韓淩熙問他,淡淡道:“說起來,太子也算是丞相半個女婿了。”

此話一出,對方笑了笑:“丞相怎麽會不知道?這次派人追殺太子的人中,就有丞相。”

畢竟皇後等人通敵叛國,已經是無法改變的死罪了,皇後將前朝賬冊交給韓淩熙,不就是想將虧空國庫的那些罪名扣在韓淩熙頭上麽?

盛丞相早就暗中監視著皇後的一舉一動,況且太子妃盛林楓又是他女兒,與他一同行事,皇後早已成為這兩人的甕中之鱉。

“嗬,真是蠢女人,到頭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誰也沒害著。”韓淩熙諷刺的笑了一句,但也沒跟韓風說其他的。

韓風讓太子死在外麵,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可以不用弄髒他們自己的手。

前麵岔路口那裏,韓風就在這兒跟韓淩熙告別了。

父女倆在馬車上說了一些朝政之事,關於離王的事情,他們卻不知情。

想來,這些人還不知道鳳夜天那邊發生了什麽,但是今夜得知周宇哲傳來的消息,鳳夜天並無大礙,隻是暫時失聯,卻也讓她放心了不少。

回到王府後,韓淩熙又吃了一些飯,胃口不錯。

聽奴遣散了那些伺候的仆人後,才對韓淩熙有些擔憂地說道:“王妃娘娘,剛才老爺說的話,未必可以全信……”

韓風有野心,但不該將野心打到韓淩熙肚子裏這個孩子上來。

如果他做了權臣,意圖將這孩子撫養成一個傀儡皇帝的話,那韓淩熙這個做母親的,可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韓淩熙抬了抬手,並未讓她把話繼續說下去,隻是眼裏閃過一抹暗芒:“這孩子,他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不會把那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使命扣在他腦袋上,再不濟,也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護著他,王爺還沒回來,等他回來,這一切爛攤子就不用我來收拾了。”

最重要的是,韓風做的那個決定,隻是時局所迫而已,恐怕也是盛丞相在他耳邊提了幾句。

不然,他可不會特意在這麽晚了,還來宮門外等著韓淩熙。

至於韓文欣被她關起來的事情,這消息應該傳到韓府去了才對,韓府的人卻無動於衷,可見,這韓文欣對他們已然沒了用處。

那蠢女人,估計現在還以為是皇後讓她來監視她的。

連盛林楓給她耍的什麽手段都看不清楚,實在不值得讓韓淩熙多費心思。

“王妃,外麵似乎有什麽聲音。”聽奴耳朵動了動,看向窗外。

夜深了,今夜又陰沉的很,外麵樹影呼呼啦啦的,像是鬼影一樣,嚇人的很。

韓淩熙耳朵動了動,略微聽清楚了一些,便對她說道:“是風聲,明天怕是有一場暴雪了,讓兩個孩子都別出去。”

“唉,今年這個年過的可真不安生,往年除夕夜一過,第二天就是大晴天,今年的大年卻是大雪天。”

畢竟這天氣從九月份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如果不是這次被北境王朝的人給算計了,他們也不至於被一場汾州雪災給打的措手不及。

但沒想到,隨著這件事情的深入調查,背後居然還能挖出來內奸跟反賊。

皇後本是一國之母,但卻做著最大的內奸,那姬家也不是什麽好人,張北楚則是反賊,太子也在皇後的安排下,恐怕早就跟反賊站到了一塊兒……

韓淩熙沉思著,腦子裏似乎一團亂麻,有些線索被擋住了一樣,看不清楚。

究竟誰才會成為這京城中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