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是一個不怎麽愛說話的小夥子,但是來了這裏之後,被這個女人扣押在北境王朝的胡人部落裏,他就變得越來越暴躁了,之前的沉穩和冷漠全然不見了蹤影。

這個叫海瀾的小姑娘,就是有這麽一種魅力。

她的一顰一笑仿佛牽動著人心是的,很容易影響一個人的情緒。

聽了劉峰這句話,她反而更加高興了,拍了拍手便笑著說:“我阿娘說了,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既然你會說出這番話,那肯定你家主子對我也有意思,如果他對我沒意思,那幹嘛還要讓你搭理我?”

一番話說完,看起來很有道理,卻不分是非的將劉峰推開,直接朝著裏麵走過去了。

“誒!”

流風吃了一驚,沒想到她居然會硬闖進來,連忙上前攔住:“誒!不可以!海瀾公主,我家主子不喜歡在辦事的時候被人打擾……”

話還沒說完,這裏的動靜似乎引起了裏麵的人的注意。

隻見剛剛還閉著的鏈子一下被人打開了,一抹掀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流風,是什麽事?”

對方開口,卻帶著一股玩味和輕浮之感。

海瀾公主抬頭一看,見麵前站著一個五官英俊,但眼神輕浮的男人,便多了幾分輕蔑,哼一聲:“本公主在跟我朋友說話呢,管你什麽事兒?”

流風見來人出來,神色雖然鬆懈了些,但臉上也明顯有幾分和這個公主一樣的輕蔑:“原來是周少俠。”

周宇哲在江湖上混跡,並沒有什麽官職,所以流風稱呼它為醫生少俠也不為過。

周宇哲是前幾天來到這裏的,也多虧了他,給他們家主子帶來了重要的消息。

同時,鳳夜天也得知了,京城那邊的巴爾圖隻不過是一個掩人耳目的鈴鐺而已,真正要對皇城圖謀不軌,對中原的天下染指的家夥其實另有其人。

而這個時候,鳳夜天也才剛剛帶著人進入北境王朝的領地。

如果不是周宇哲及時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的話,隻怕鳳夜天現在已經帶著從大雁關收服的幾十萬士兵,踏入敵方的陷阱了。

不過在邊境的時候,鳳夜天讓這些人原地解散,偽裝成各個商隊或是胡人奴隸,潛伏在各個奴隸市場中,隻等著計劃開始實施的時候,再一擊必殺,拿下敵人!

而鳳夜天的意思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所以他們要先深入這個胡人部落,了解一下這裏的信息後,再做打算。

輕舉妄動隻會遭來橫禍,鳳夜天在這種事情上一項小心謹慎。

不然他也不可能屢次行兵打仗的時候,隻靠著那麽幾人就拿下勝利。

不過,這也是在鳳弑天首肯的情況下,他才能有此行動。

皇後也是因此,才對鳳夜天極其忌憚的,即便知道他是一個短命之人,也不肯放過他。

自然,剛才的動靜他也聽見了,隻不過一直在營帳裏坐著,沒搭理,畢竟剛剛周宇哲不是已經出去處理這件事情了麽?

帳篷裏麵,鳳夜天淡定的坐在桌邊看著手上的地圖,分析著北境王朝的地勢,耳朵也聽著外麵的動靜,神色一派從容。

這海瀾公主原本跟他們沒有交集,可是無意中見了鳳夜天以棉猴,這女人竟然強勢的說,要迎娶他為駙馬!

傳聞中,這位海瀾公主可是怒比讚最為寵愛的妹妹,她並非皇室眾人,而是從小跟怒比讚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最是喜歡美色,自從跟隨怒比讚進入北境王朝以後,她身邊就已經收納了好多美男子了,聽說還有一些美人也在她府中。

不過,那些人被她收走後,都劃歸到了奴籍當中,如果沒有她的首肯,恐怕這些人的後代子孫,生生世世都隻能是奴籍了。

北境王朝對奴隸人口的販賣,比中原王朝厲害多了。

就是沒想到,這女人會這麽堅持,他已經讓流風在外麵攔著她好幾天了,各種方法和手段都用盡了,這女人還是不肯放棄他。

此時,周宇哲已經玩味的看著這個女人,“海瀾公主,你是不是沒見過男人啊?怎麽人家都跟你說了,對你沒興趣,你還是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呢?難道你不知道我家公子已經有少夫人了麽?”

“少夫人?那是什麽?”

海瀾公主顯然對這個稱呼有些陌生,也不太了解,竟然大大方方的對這周宇哲問出來了。

她這樣一派天真的模樣,反而讓人有些不好跟他解釋。

但很可惜,她現在遇上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周宇哲。

周宇哲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逗弄一般的口吻對她說道:“少夫人就是妻子的意思,就是說,我家公子已經有女人了,有家庭了,你如果強行糾纏不休,豈不是做那個拆散人家家庭的大惡人麽?”

一般小姑娘被這樣說,早就臉皮通紅了,偏偏這個海瀾公主是個例外,大手一揮便無比仗義地說:“你們中原人就是斤斤計較!我們草原人講究看上誰就是誰,認定了就不會改變!我又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他既然已經有女人了,那我把他女人一塊兒接到北境來就是!”

一邊說,她一邊立馬就要吩咐下去,還轉頭就問流風:“對了,流風,你家公子的女人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住在哪兒?你跟我說清楚了,我好找人。”

此話一出,流風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的看向周宇哲:你說的謊,你來圓。

不過,她也是真的沒想到,這個海瀾公主竟然真的不介意他家公子已有家室了。

這裏也要提一句,鳳夜天在中原是離王的身份不能在北境暴露,所以這裏的人一應俱全都稱呼他為公子。

這樣一來,他們偽裝成商隊的樣子也就不會有人懷疑了。

隻是,鳳夜天身上的氣質是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了的,不然的話,當初跟他們會合的時候,周宇哲都想親自上前去扮演公子的角色了。

不過,他之所以會來這裏,選擇幫助鳳夜天的事情,還得從一個剛剛入冬,接待巴爾圖的時候說起。

那時候,巴爾圖入皇城,韓淩熙去接待他,這家夥卻在宴會上屢次對韓淩熙出言不遜,而且看向韓淩熙的眼神也有些殺意顯現。